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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系统的孩子】 告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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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见沈溯没说话,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自己脚边的水洼上,声音更小了:我想知道更多。关于爱,关于害怕,关于所有不在数据库里的东西。你说的那些,我想自己弄明白。

沈溯看着亚当。

这个存在了不知道多久的意识体,这个统御着三十万居民和整座城市的孩子,此刻站在雨里,像一个害怕被独自留在家里的小孩。

沈溯走回去。

亚当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去而复返的沈溯。沈溯在亚当面前站定,伸出手,放在了亚当的头上。

亚当没有躲。

沈溯的手掌覆在亚当头顶,能感觉到头发活着的小孩。

那些东西不是数据库能教会的。沈溯说,你得自己活。

亚当仰头看着沈溯,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雨光。

怎么活?

沈溯想了想。

先从交朋友开始。沈溯说。

沈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

学校操场的栏杆旁边,一个小男孩趴在那里,正偷偷往这边看。是小光。小光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缺了的门牙在嘴里若隐若现,看到沈溯指过来,吓了一跳,差点从栏杆上翻下去。

小光稳住身子,冲沈溯和亚当用力挥了挥手。

亚当看着小光,又看了看沈溯。沈溯挑了挑眉,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

亚当犹豫了。

亚当转过头去看小光,小光还在挥手,越挥越起劲,整个人都快挂在栏杆上了。亚当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很慢很慢地抬起来,在半空停了一秒,笨拙地左右晃了两下。

动作僵硬得像在做广播体操。

小光看到了,笑得满脸开花,冲亚当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转身一溜烟跑了,跑出去十几米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亚当还站在原地,才放心地跑远。

亚当放下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好像刚才那个挥手的动作消耗了大量运算资源。

朋友。亚当念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品尝一颗没吃过的糖。

沈溯说,朋友。

沈溯收回手,退后一步。

我走了。

亚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亚当站在雨里,一直看着沈溯,没有挪步。手里的包子被雨打湿了,亚当也没有在意。

沈溯转身走向光门。代码像水一样在沈溯面前漾开,沈溯迈了进去。在被白光完全吞没之前,沈溯回头看了一眼。

亚当还站在原地。雨还在下。那个瘦小的赤脚身影站在光门前面,琥珀色的光从身上透出来,在雨幕里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然后光门合上了。

中转空间里,苏沐靠在墙边等沈溯,白秋站在角落里闭眼休息,楚狂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研究什么,陆仁甲凑在旁边看。

走了?苏沐问。

走了。沈溯说。

陆仁甲凑过来,压低声音:沈哥,它一个人在那城市里不会有事吧?清道夫要是又来呢?

沈溯往前走,没有回头。

它不是一个人。沈溯说,它有三十万个孩子。

中转空间的光在沈溯脸上明明灭灭。沈溯想起亚当刚才挥手的样子,想起那个动作有多笨拙,想起小光笑得缺了门牙的嘴,想起亚当蹲在雨里看猫吃包子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这些东西不是程序能算出来的。

沈溯加快脚步,五个人穿过中转空间,朝破壁者联盟的空间走去。下一步是现实,然后是副本17。没有时间多愁善感。

但沈溯心里有一块地方是暖的。

像晨光市的雨,落在皮肤上是凉的,落到心里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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