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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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逍遥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顿了一下,然后点了头:好。那你明天就去余杭找赵三苟报到。他那边需要人手统筹。
有琴泫雅笑了,那笑容比雪花还要清亮一些。
她转身走开,白色羽绒服的身影在雪地里渐渐变小。
君逍遥站在石碑旁边,看着所有人都散去之后,独自面对着那块还没有刻字的青石。
雪花落在他的肩上和头发上,薄薄的一层白。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碑面。青石冰凉而坚硬,像某种承诺的实体。
龙王殿回来了。
这一次,不会再倒下了。
十二月十五日,京城西山郊区。
龙王殿总部正式落成的那天,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灰白色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里簌簌落下,把整片空地铺成了一块厚实的白毯。青石碑上已经刻好了字——龙王殿,复立于此,岁在庚子——笔画刚劲有力,是黑寡妇亲手写的字,再由石匠凿刻上去。
来参加开殿仪式的人比奠基那天多了一倍有余。会议室里坐满了,走廊里也站着人,穿什么的都有——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式棉袍的,有穿普通羽绒服的,还有几个老家伙穿了十年前的旧制服过来,袖口的龙王殿徽记都已经发白了。
君逍遥站在正厅前方。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立领中山装,头发修剪得利落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沉稳了不少,眉眼间那股锐气还在,但外面多了一层被事情磨出来的厚度。
今天龙王殿重新开殿。他开口,声音不算高,但整个厅堂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十年前这个殿堂因为一些事散了,十年后我们聚回来,不是为了翻旧账,是为了往前走。
他简单说了几句之后,把剩下的时间交给了孙仲明。孙仲明虽然年纪大了,但做事条理清晰,他用一块大板子画了一张组织结构图,一条一条地解释龙王殿重新建立之后的架构。
龙王殿下设四堂:外事堂、内务堂、科技堂、护卫堂。殿主由君逍遥担任,副殿主暂缺,由我临时协助处理日常事务。各堂堂主已经基本确定了人选,但有一部分还需要跟各位敲定细节。
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了一会儿,但没有人提出异议。这些人要么是当年龙王殿的旧部,要么是最近几个月被君逍遥亲自联络来的,对他的人品和胆略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和信任。
开殿仪式结束之后,君逍遥在殿后的院子里单独见了几个人。
第一个来的是孙仲明。老研究员把一叠厚厚的文件夹抱进来放在桌上,喘着气说:科技堂的存档基本上梳理完了。我们手里现在的资料能覆盖当年大约七成的技术储备,剩下的三成主要是一些实验的原始记录,没了就真的没了。
够了。君逍遥翻了翻那叠文件夹,天衍的原稿我已经拿回来了,封存在安全的地方。短期内不打算启用。
孙仲明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君少爷,天衍那个东西……我当年也参与过一小部分前期工作。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那东西的技术原理是成立的,只是当年的实验条件太差、操作太粗糙。如果换一套更科学的方法来做,可行性比周显那个时代高得多。
君逍遥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孙老,这件事以后再说。先把科技堂的基本运转拉起来,让研究员们有活干、有饭吃。天衍的事,等我们站稳了脚跟再讨论。
孙仲明没有再多说,抱着文件夹走了。
第二个来的是赵三苟。这人从余杭赶过来的,坐了一整夜火车,下了车直奔龙王殿总部,进门的时候还带着一身寒气,鼻尖冻得通红。
龙爷!他一进门就喊,嗓门亮得跟铜锣似的,余杭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林震和周虎的场子都重新开门了,朱雀门和虎臣集团现在都是咱们江浙堂口的挂牌子分支,那两尊尸傀还放在原来的地方守着,一颗螺丝都没少。
君逍遥给他倒了杯热茶:有琴泫雅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前天就到了!赵三苟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那丫头干活利索,来了第二天就把堂口的账目重新理了一遍,原来秦顶天留下那些烂账她半天就给理清了。龙爷您这眼光厉害,找个帮手都是能干的。
君逍遥笑了一声:她不是我找的帮手。她爹送她来的。
赵三苟眨巴眨巴眼睛,没细问,嘿嘿笑了两声。
第三个来的人是卫淑华。她没有走正门,是从后院的侧门进来的,像是怕被人看到。君逍遥在小书房里见她的,屋里炉火烧得很暖,卫淑华脱了外面那件厚披风,坐在炉边的椅子上。
恭喜你。卫淑华说,龙王殿重新开起来,不容易。
没有卫姨帮忙,我走不到这一步。
卫淑华摆了摆手:客气话不用说了。我今天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王景行。
君逍遥的神色微微一凝。
他最近在哪里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