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都市 "2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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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把钥匙持续留在那里面,整个网络的能量水平就会逐渐恢复到原始状态。
理论上是这样。但还需要长时间的监测和数据积累才能确认。苏转过头看着他,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回到地面上,彻底休整,然后制定下一步的激活计划。
嗯。君逍遥点头,先回去。
他们穿过基座层宽阔的空间,走到那根通往中间层垂直井道的绳梯前。绳梯依然固定在那里,金属环在蓝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君逍遥拉了拉绳梯测试稳定性,攀着绳梯一级一级地向上爬。垂直井道的内壁上那些螺旋纹路在手电光下依然清晰,一路盘旋向上,像一条永远走不完的旋梯。
从基座层到中间层,从中间层到上层节点,从上层节点到磷光水镜到第七节点到陈远山的旧营地到那道石门到第一批空腔到那口隐蔽的井口。所有的路都是来时的反方向,所有的标记都依然在原来的位置,但走回去的感觉跟走来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走来的时候是在追索,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猜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前方,走得越远越觉得前方还有更多。走回去的时候是在收束,每经过一个熟悉的地方就像是把一段旅程打包装箱,把散落在各处的东西一件件拾起来放回身上。
君逍遥在经过第七节点的时候停下来看了片刻。那根矗立在磷光浅水中的石柱依然泛着幽蓝的光泽,水面上的磷光在头灯的照射下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母亲在柱身上留下的记录还在,那一行行铅笔字在水汽中微微模糊但依然可读。
丙申年夏至日。第七次验证。君逍遥把那行字轻轻念出来。母亲在这里写下这些字的时候,身边只有黑暗、磷光和地鸣声。她那时候离源流还有很远的距离,但她已经在路上了。
走了。苏在背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君逍遥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前行。
回到那口井口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晚上了。君逍遥顺着钢筋梯子往上爬了四十二级,头顶那个方形的亮光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他撑住井口的边缘翻身上去的时候,一阵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熟悉气息,让他整个人恍惚了一瞬。
地面。真正的、露天的、能看到星星的地面。
他站在井口旁边,仰头看着头顶深蓝色的夜空。银河从东南到西北横贯天际,亿万颗星辰在夜空中安静地闪烁。风从山谷的方向吹过来,擦过他沾满灰尘和汗水的脸,凉凉的、柔柔的,带着夜里特有的那种湿润的草木香。
黑寡妇第二个上来了。她站到地面上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摘掉了头灯,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天空,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最后上来。她扶着井口的边缘慢慢翻上来,双脚踩实了地面之后,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她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斗,双手垂在身侧,肩膀微微松垮下来。九年了,她九年没有站在地面上看过这样的星空。她站在那口井旁边久久地仰着头,银色的星光落在她的头发上、脸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上,像撒了一层细细的盐。
君逍遥走到母亲身边,安静地陪她站着。两个人在夜风里仰头看星星,谁都没有说话。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星光下隐约可辨,墨绿色的森林在黑暗中像一片巨大的绒毯铺向天际线的尽头。
比滇南的星空还好看。苏轻声说。
君逍遥侧过头看了母亲一眼。她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泪痕,从眼尾延伸到下颌,在星光中闪着细碎的光。但她没有擦,就那么任由那道泪痕留在脸上。
妈,君逍遥抬起手臂揽住她的肩膀,我们回家了。
苏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点了点头。
远处的山谷里传来几声夜鸟的叫声,短促而清亮,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铁丝网的缺口在月光下依稀可见,那条夯土的老路从井口边延伸到灌木丛深处,通往边境线、通往滇南小镇、通往更远的地方。
君逍遥在月光中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开了机。信号格出现的那一瞬间,十几条消息涌了进来。他快速扫了一遍——有夏青萱发来的几条关于边防记录调查的更新,有赵三苟汇报龙王殿日常运营的简讯,有师姐从武道协会发来的例行通报。
他划到最后一条消息,是几分钟前刚到的,发信人是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消息内容很短:听说你去境外了。下次走之前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去。闻人月。
君逍遥看着那行字,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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