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让人纠结的进退两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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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做的城墙?”
一名八旗将领喃喃自语,满是不可置信。
皇太极没有说话,只是捏着马鞭。
他能感受到,那座城,那四门炮,正无声地嘲笑着他引以为傲的攻城利器。
……
城墙之上,年轻的炮兵队长张思良,正用一个黄铜打造的简易测距仪,不带喘的报出一连串数字。
“方位正东,距离一千二百步,敌军炮兵阵地。风速极低……忽略不计。”
他身边,几名同样年轻的炮手,迅速转动着炮身下的摇杆,调整着射击诸元。
他们的动作精准而默契,眼神里是对这位队长的信服。
在太湖团练里,张思良外号“张疯子”,不是因为他作战癫狂,而是因为他对数字和物理轨迹的计算,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
在别人看来玄之又玄的弹道学,在他眼里,不过是一连串加减乘除。
“队长,鞑子的红衣大炮,咱们能打得到?”
一个炮手忍不住问。
“早就调查清楚了,他们的炮,有效射程八百步。我们的长管佛郎机,有效射程一千步,加上安在城头还能再远一百步。”
张思良头也不抬,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打起来,我们就像阎王,挨个给他点卯。”
……
……
远处。
皇太极的傲慢最后战胜了惊疑。
他不信邪。
大凌河城墙何其坚固,不也在他的红衣大炮下打成了缩头乌龟?
这座“怪城”,不过是样子货罢了!
“传令!”
他抽出腰间佩刀,向前一指,“将红衣大炮往前推!给朕把那座灰墙轰开一个口子!”
八门红衣大炮,在数百名后金兵的簇拥下,缓缓进入了阵地。
炮手们熟练地清理炮膛,装填火药,脸上带着即将摧毁一切的狰狞笑意。
有了大凌河的经验,他们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单方面的炮火压制。
可是……
他们没有等到点燃引线的那一刻。
城墙之上,张思良猛地挥下手臂。
“进入射程!!!目标,敌军炮位!三轮急速射!放!”
轰轰、轰轰——
四声具有穿透力的怒吼,同时在城头炸响!
经过魏文魁指导,加长炮管、强化火药的新式火炮,第一次在对后金的战场上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四枚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在空中划出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精准地越过近千米距离,一头扎进了后金军的炮兵阵地!
毁灭立刻降临。
一门巨大的红衣大炮,被一枚炮弹直接命中炮身。
坚硬的铁铸炮管,如同脆弱的瓦罐般被撕裂,炸成漫天飞散的致命碎片…
瞬间清空了周围十余名炮手,犁开一长条血路,残肢断臂触目惊心。
另一发炮弹,则精准地砸在了一辆堆满火药桶的板车上。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炽热的气浪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出去。
数十名后金炮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这堪比天罚的爆炸中化为焦炭。
整个后金军阵地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两个还在冒着黑烟的巨大弹坑,脑子懵懵的。
他们的炮……
甚至还没来得及进行瞄准!
“第二轮!放!——”
城墙上,张思良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是四道死亡的流星。
又是两团绚丽的烟火。
剩下的几门红衣大炮,连同它们的操作手,被这来自另一维度的火力,进行了残酷而高效的“点名”。
……
皇太极呆立在马上,浑身冰凉。
他看着自己耗费巨资、引以为傲的王牌武器、称霸世界的雄心壮志,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对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摧毁。
那座灰黑色的坚城,此刻在他眼中,充满了不祥与死亡的气息。
耻辱和狂怒,开始吞噬他的理智。
“啊——!!!”
皇太极猛地拔出战刀,指向那座如魔鬼般矗立的坚城,发出咆哮:
“冲锋!全军冲锋!八旗的勇士们,用你们的刀,给我踏平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