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冰凤觉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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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的温度比傍晚的光线应该有的温度低了大概两度,跟李欣然经过训练场门口时我感觉到的那种凉意一样。只有她坐过的石凳旁边的地面是这个温度,其他地方正常。
我蹲在地上摸完石板站起来的时候,月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我投在石板上的影子照得很清楚。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我看见李欣然房间的窗户透出一线暖色的灯光。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院子里的地面上有一层极淡的白霜。
很薄,薄到蹲下来才能看见——石板的缝隙边缘有一点细碎的白色颗粒,像糖霜洒在深灰色的桌面上。范围不大,从她房间门口延伸到训练场入口大概两三米的距离。
胖子的早饭时间又开始抱怨了:C级区域怎么还会结霜?晚上最低气温不是十度以上吗?他说的时候正蹲在院子里系鞋带,随手摸了一下地面,然后缩回手来搓了搓手指。冰的。昨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冻过了?
我把目光从地面那层霜上收回来,没接话。
李欣然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头发梢上有一层细碎的白光。不是霜——那层白光很薄,贴在她发丝的表面上,像是月光被碾成了极细的粉末撒在了上面。她走路的步速跟平时一样,但所过之处地面那层薄霜的边缘无声地扩大了一点点。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走过去。她侧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也看到了对吧的确认。我点了点头,她继续往前走了。
上午的时候陈默把数据板翻了一遍,从系统日志里找到了一条被标记为未分类的数据条目。时间戳跟昨天下午《白蛇传》二刷的副本结束时间吻合,内容是一串用常规解码无法转换的代码。
这段代码的格式跟任何已知的系统数据格式都对不上。陈默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但它出现在副本日志里的时候是被正常记录的,系统没有报错也没有把它归类为异常数据。像是系统自己也不知道该把它分类到哪里,就默认记录了。
冰蓝色的晶石,我念了一遍,没记录、临时生成、融入体内、系统无法识别。
陈默推了推眼镜。你怀疑这不是系统原生的东西?
不确定。但你之前说过,那个灰袍人的能量波动编码也是全新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李欣然坐在石凳上,阳光从她侧面照过来,把她周围那圈看不见的冷气衬得更加明显——她影子边缘的空气有一层极淡的扭曲感,像是热浪但方向是反的。
我试过控制它。她忽然开口。这是她今天早上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一点。昨天刚融合的时候控制不了,但今天早上起来之后能稍微调节了。
怎么调节?
像是体内多了一根管子。之前那根管子一直开着,冷气不停地往外冒。现在我能让那根管子半关——
她说着把右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我能看见她手掌周围的空气温度正在缓慢回升,那层细碎的白光从她的指尖开始一点点缩回皮肤内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吸了回去。大概过了十几秒,她手周围的冷气就几乎感觉不到了,连她呼出的白气也消失了。
完全关掉还不行,她说,但能控制到不影响周围的程度了。
我坐在石桌对面看着她把手收回去。阳光照在她手背上,皮肤表面那层白光已经彻底退了,看起来跟平时一样。但她闭上眼睛之后,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运转——像是有一块冰蓝色的核心在她胸腔深处安静地转动,维持着某种平衡。
冰凤血脉?我开口的时候自己先愣了一瞬。脑子里的记忆碎片忽然翻到了一个画面——上辈子在更高区域看到的某些资料里提到过,是修真体系里一种高阶血脉的统称,传承者体内会凝结出冰属性的核心,觉醒之后体温降低、周围环境出现低温现象。
她没有睁眼。你怎么知道的?
书上看过类似的描述。
她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五指缓缓展开又合拢。……冰凤血脉。挺好看的。
胖子明天的胡子可能会遭殃,我说,你那层寒气要是再扩一圈,他明早起来发现胡子冻住了。
他的胡子本来就不长,冻不住。
可以冻短的。
她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回屋了。经过院子中央的时候她脚步停了半拍,地面那层薄霜的边缘无声地向后缩了大概一寸——她在控制它。
傍晚的时候胖子发现了那层薄霜。
他蹲在地上用手指抹了一下石板缝隙里的白霜,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又搓了搓手指。冰的,没味道,也不像是水汽凝结的。他抬头看了看天,C级区域的气候系统是不是出BUG了?
小雪在旁边笑了一声:你昨天说了半天天气降温,原来降温的就是这个霜。
胖子皱了皱眉想反驳,但蹲在霜痕旁边多看了两秒之后,他顺着霜痕消失的方向抬起了头——从石凳延伸向训练场入口的那条线——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欣然房间门口。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把嘴闭上了。
那天晚上李欣然房间的窗户一直亮着灯。我路过的时候透过窗帘缝隙看见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里有一团极淡的蓝白色光在缓缓转动,像一朵小小的冰莲在灯光下安静地绽放。
我在走廊里多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屋了。
丹田里的温热感还在,稳稳地待在脐下三寸。入秋的夜风从窗户缝里渗进来,带着一丝远方的凉意。我躺下来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她掌心里那团冰蓝色的光,在夜色里安静地亮着。
明天去《仙剑》副本。那个副本里有剑圣、有锁妖塔、有五行灵珠。
但更重要的是——李欣然身体里那根,我得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