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暴燥愤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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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寓的路上胖子一直在说话。
“成哥,那个档案库里的东西是不是要毁掉?三十六个灵魂的晶片,还有你上辈子那份,留着让理事会拿走多膈应人。”他扛着盾牌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平时快,回头看了我一眼。
“先不动。陈默已经把数据全部拷回来了,原件放在那里比带在身上安全。”
“为啥?”
“因为理事会不会想到我们知道那个地方。”李欣然接了一句,“如果他们把晶片带走了,反而会暴露。”
胖子想了想,点了点头,但嘴里还在嘟囔“留着膈应人”。
回到公寓之后,所有人各自散了。胖子去厨房翻吃的,小雪回房间配药水,小北上了天台,老赵坐在走廊藤椅上泡茶。陈默抱着平板回了机房,要把今天的数据做完整备份。李欣然站在走廊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房间。
我坐在自己床上,把那块从档案库里带出来的晶片摸出来。第三十七个抽屉里的那份是原件,我没拿。但陈默在拷贝的时候多做了一份,留给了我。掌心里灰白色的光从晶片表面渗出来,温热的,带着一股极淡的熟悉感。像是一个人在水里泡了很久,突然碰到岸上的空气。
我把晶片插进读取器。光屏弹出来,密密麻麻的数据纹路铺满了视野。第一页是采集记录,跟档案库里看到的一样。我往下翻。
第二页是记忆结构分析。我的上辈子的记忆被拆解成了上千个节点,每个节点标注了类型:E级副本记忆、D级副本记忆、C级副本记忆……一直到SSS级。每一个节点都被单独封装,用灰白色的规则线连在一起,形成一张完整的记忆网络。
第三页是提取记录。某年某月某日,记忆碎片从存储状态被激活。提取人编号:NX-01。提取用途:死亡回放核心素材。安装状态:已完成。
NX-01。提取人。
我把这一页翻了回去。NX-01。理事会内部编号系统。NX-07是李欣然。NX-06是城东处刑队队长。NX-01——排在最前面。要么是三大执事之一,要么是理事长本人。
提取人NX-01。是他亲手把我的记忆碎片从档案库里拿出来,安装进了死亡回放。死亡回放能看见死亡轨迹,能看到致命的红字提示,能预判陷阱和攻击,因为它的核心是我的上辈子。我死过一次的全部经历,被压缩成了一个金手指,塞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继续往下翻。第四页。
“记忆碎片中包含大量高密度战斗数据。经过压缩处理后,可用于沙盒底层规则的优化迭代。建议:在轮回者死亡后立即进行完整采集,提取高密度战斗数据,用于升级沙盒副本难度模型。”
高密度战斗数据。我的上辈子,E级到SSS级的全部经历,被他们当成“数据”来用。用来升级沙盒副本难度模型。用来给下一代轮回者设置更难的陷阱。
第五页。
“第三十七次实验对象LK-19的战斗数据尤为珍贵。该对象从E级攀升至SSS级的路径中,包含了大量打破常规规则的战术。建议:保留该对象记忆完整结构,不拆解、不转化,用于沙盒底层规则的高阶迭代。”
不拆解。不转化。保留完整结构。所以他们把我的记忆完整地存着,等着用来升级沙盒的高阶规则。我的上辈子,死了都不得安生,被他们圈养着当数据奶牛。
我把读取器拔了。
光屏灭了。房间里暗了下来。暗红色的天光从窗户外面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块模糊的光斑。隔壁胖子的呼噜声响了两下又停了。走廊里老赵的脚步声经过了一次。
我坐在床边,攥着那块晶片。掌心的温度还在,灰白色的光从指缝里渗出来。丹田里的元婴睁着眼睛,九条金螺旋和五道冰蓝环带转得比平时快了一些。精神海的黑洞安安静静地翻涌着,风从里面渗出来,带着温度。
我把晶片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暗红色的天穹压在头顶,规则碎片在空气中飘浮着。矮楼
然后我转身走到桌前,把那块晶片重新插进读取器,把第五页那段话又看了一遍。“保留该对象记忆完整结构,不拆解、不转化,用于沙盒底层规则的高阶迭代。”
高密度战斗数据。保留完整结构。数据奶牛。
我的上辈子,在轮回终焉里死了一次。死后记忆被完整采集,存进档案库,等了不知道多久,被NX-01提取出来,安装进死亡回放,塞进我的脑子里。我现在用的每一次预判、每一次闪避、每一次看到红字提示——都是在用我自己上辈子的尸体。
我伸手把晶片从读取器里拔出来,攥在手心里,五指收紧。
“咔嚓。”
晶片碎了一角。碎片从指缝里落下来,落在桌面上,化成灰白色的光点散了。但晶片没碎完,掌心里还剩大半块,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比之前更亮。我把手松开。晶片上裂了一道细纹,但核心数据还在。
我盯着掌心里的晶片看了很久。灰白色的光映在脸上,明灭不定。丹田里的元婴转得越来越快。白金之力从经脉里涌出来,不受控制地往拳面上聚。五行护膜自动弹了一层,白金色的光膜覆盖在皮肤表面,微微震颤。
然后我攥紧拳头,砸在桌上。
“轰——!”
桌子从中间裂开。桌面碎成两半往两边倒,桌腿断了两根,桌面上那道裂纹跟蜘蛛网似的往四面八方蔓延。读取器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光屏灭了。晶片从掌心里弹出去,落在碎桌板之间,灰白色的光在裂缝里闪了两下。
我站在碎桌子中间,喘着气。拳面上白金之力还没消,五行护膜在皮肤表面一层一层地弹。指节上火辣辣地疼,但没出血。丹田里的元婴睁着眼,九条金螺旋和五道冰蓝环带转得跟疯了似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李欣然站在门口,冰凤虚影收在身后,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安静地亮着。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桌子,又看了一眼我的拳头,然后走进来,把门关上。
“你砸桌子干嘛?”
“手滑。”
“手滑能滑出这么大动静?”
我没说话。她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晶片。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安安静静地亮着。她蹲下来,把晶片捡起来,放在掌心里。碎片边缘有点锋利,她没在意。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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