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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敢烧,我就敢从灰里扒出铁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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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爷吩咐了,外书房今夜清旧纸,凡废稿一概烧净。”

雪雁将小厮的原话带回潇湘馆时,宝玉已经站在帘外,听见焚纸二字便掀帘进来,连手里的斗篷也顾不得交给丫鬟。

“他们既要烧,便是书房里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我知道父亲书案旁有道小门,茗烟也认得钥匙,不如趁他们换炭时进去,把七号箱的文书寻出来。”

黛玉把桌边那盏宫灯移远些,免得风从帘缝里钻进来吹乱案上的残票,才抬眼问道:“你进去以后呢,若叫守夜的小厮撞见,是说替我偷父亲的文书,还是说你疑心舅舅替人灭证?”

“我只拿林家的东西,他们凭什么拦我,纵然父亲知道了,我也能同他分说。”

“林家的文书若写着外书房收存,凭你一句话便能拿走么,他们若反咬你翻过贾家的旧档,原本有理的事也会叫你搅乱。”

宝玉还想开口,紫鹃已经将门帘放严,回身劝道:“二爷若当真在书房里被拿住,姑娘便得先替您辩私闯之罪,等辩清以后,那些纸早烧得寻不见了。”

“难道眼看着他们烧?”宝玉在案边走了两回,目光落到那张宁国府地窖旧票上,又道:“我不进去,只叫茗烟在门外看着,谁拿纸出来便拦下谁。”

“书房清旧纸自有二老爷的名义,茗烟凭什么拦?”黛玉将旧票收回封套,示意他坐下再说:“他们敢在今夜动手,便料定咱们进不得外书房,可纸烧过以后,总要有人把灰送出去。”

宝玉抬头看她,原本攥在掌中的斗篷慢慢松开了。

“茗烟常往外院跑,他知道灰篓送往何处,我不叫他拦人,只叫他看清有几篓,从哪道门出去,再把消息递回来,可使得?”

“还要问清旧例。”黛玉转向紫鹃说道:“书房纸灰若与炭灰混在一处,未必送去同一个地方,你先别碰厨房的人,免得今日多问一句,明日便有人改了去处。”

帘外传来鞋底蹭过青砖的轻响,茗烟得了宝玉吩咐进来,听完便答道:“各房炭灰送花圃沤肥,外书房的纸灰怕留火星,清早要倒在西角门外的石槽里,浇过水才许运走。”

“谁来抬灰篓,你可认得?”宝玉没有替他拿主意,只把问题照着黛玉的意思问下去。

“守夜的是李贵手下两个小厮,抬篓的却是粗使婆子,若今夜烧得多,茶房还会派人搭手。”

“你只看,不许拦,也不许借我的名头吓人。”宝玉将斗篷交给茗烟,话说得比先前慢了些:“看清以后去竹林外咳两声,紫鹃自会出来。”

茗烟应下要走,黛玉又叫住他问道:“若有人问你为何守在那里,你怎么答?”

“我便说二爷落了一枚玉坠,叫我沿着夹道找。”

“你的玉坠昨日还挂在腰间,外院见过的人不少。”黛玉朝宝玉的斗篷指了指:“说这件斗篷的铜扣掉了,灰地里难找,又不值得惊动管事,倒还说得过去。”

宝玉低头看过那排铜扣,亲手拧下一枚递给茗烟说道:“真丢一枚,旁人便挑不出话来,你明早回来,我再叫袭人补上。”

茗烟把铜扣装进袖袋,随即退了出去。

夜里外书房的火烧了许久,隔着院墙也能闻见湿纸与松烟混出的焦气,黛玉没有再遣人靠近,只让紫鹃把竹镊与两只干净瓷盒备在食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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