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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假借三千两回银入私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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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通子四对应的债户并非外头商人,蓝皮副账上写的是宁国府管家赖升。”

黛玉的话隔着车帘传出来,沈砚之将残页封匣递给书吏,又问紫鹃:“索引上除去债户姓名,可曾记借银数目与起息日期?”

紫鹃翻过纸页,指着墨点下的细字答道:“借银三千两,月息三分,两年前四月初六放出,七月十九归还,账上写着连本带息三千二百七十两。”

贾蓉将折扇收进袖中,转身吩咐随从:“去请赖管家回来,告诉他沈大人只问这一笔借银,若敢避而不见,祭田收租的差事往后也不必办了。”

赖升来得比众人料想得快,进门便将一张折好的借据托在掌上:“这银子确是小人经手借的,宁府前年修祭田围墙,公中一时拨不出钱,少不得从凤奶奶那里周转。”

沈砚之没有接那张纸,只让书吏隔案摊开:“借据写的是你私人名姓,银子若用于宁府修缮,为何没有贾珍签押,也没有祭田收领人的印记?”

“府里办事原不必样样惊动大爷,赖家几代都在宁府当差,小人先借后报,也是为主家省事。”

赖升说着便指向末尾:“七月十九连本带息一概还清,票号亦有兑付存根,小人若想侵吞,何苦留下这张借据?”

“你说得倒齐全,只可惜祭田围墙前年三月便修完了。”

探春从荣府赶来,手中带着宁府送入宗祠核销的票样:“木料出自宁府西庄,匠人工钱由公中支领,三月二十八已经结清,四月初六再借三千两,修的是哪一处?”

赖升伸向借据的手停在案边,随即改口道:“围墙修后遇雨塌过一段,另添了排水沟,三姑娘拿的是头一回修缮票,未必包揽后头的零碎。”

探春把两张宁府领料单并排放下:“四月十一添过排水沟,只用青砖四百块,工钱十八两六钱,仍从公中领出,你若拿三千两填这处,请将余下两千九百余两的去处说清。”

贾蓉看完领料单,脸上那点敷衍也收了:“赖管家,祭田修缮归你料理,你若拿宁府名目在外借重利,今日便该给我一个明白。”

“小人没有私借重利,那三千两入账以后,确实由宁府归还,凤奶奶房里有收讫条,银钱来去皆有凭据。”

赖升把借据推向书吏:“三姑娘只见宁府花了多少,却没见宁府何时还钱,小人不过居中经手,哪里知道票号怎样写名?”

沈砚之叫人取来同源号封存的底根,按日期铺在焚化簿旁:“四月初六辰时,三千两转入赖升名下,同日未时,这三千两换作宁府还款,转入广丰号凤字乙户。”

赖升俯身去看,袖口碰翻砚旁的清水,墨迹沿着纸镇边缘洇开:“既写宁府还款,便是府里替小人归了这笔银,票号照常转兑,有什么不妥?”

“宁府公中当日没有支出三千两,凤字乙户却收到了三千两本金,七月十九又从另一借户的兑银中添入二百七十两,补作你的利息。”

沈砚之将两张底根错开半页:“借银当日便原数回去,三个月后另找银子填息,这张借据从未承担修缮,只替三千两改了名目。”

探春将宁府修票收回封套:“林姐姐先前说假药费只是银子离开林家名下的头一层,如今看来,赖升这张假借据正是第二层。”

黛玉掀起车帘一角,示意紫鹃递出药铺收讫条:“薛家药铺记林家参茸款三千六百两,周瑞家的交给旺儿,旺儿拆出三千两,四月初六送入同源号。”

沈砚之把收讫条与票号底根交由书吏核验纸缝:“同源号验收处记有旺儿手印,兑出时改作赖升借款,午后又以宁府还款转入凤字乙户,三份凭据已经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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