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交页换人谁来兑现承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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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交出那张空页,蟠儿旧案便可平安了结。”
宝钗站在帘外听完这句,抬手接过莺儿的药盘,进门后仍照常把药盏放在薛姨妈面前:“妈才说旧案与盐引应当分开,如今来信的人却把两件事系在一处,他凭什么替官府了结?”
薛姨妈将信纸折进袖中,避开女儿伸来的手:“你不必问,王家在朝中有人,说一句话总比咱们跑断腿有用。”
“若是王家肯出面,为何信上不署名,也不写由谁担保?”
宝钗拿起药匙,把沉在盏底的药末搅开:“空页一旦交出,薛家手里便再没有凭据,对方若不认这封信,妈准备去哪里寻人?”
“你哥哥不能再等。”
薛姨妈把药匙夺过来搁在托盘中:“官司拖得越久,外头越有人踩他,今日只舍一张看不出字的空纸,便能换他平安,有什么不值?”
宝钗看向门边的莺儿:“去库房取青绢账册,仍按白日的开箱规矩,请管库婆子与账房一同在场。”
莺儿没有立即退出去,薛姨妈已经说道:“你去取来,取来便交给我,旁的事不许做。”
“姑娘,奴婢该听谁的?”
“听太太的,只是开箱时照例写清时辰,免得明日又有人说账册自行少了一页。”
宝钗替薛姨妈把药盏移回近处:“妈既决定交,我不拦着,可在交出以前,总得验明送走的是哪一页,若对方日后拿别的纸来反咬,薛家连分辨都不能。”
薛姨妈听见她不阻拦,肩背稍稍松开:“你验可以,不许再送消息给林姑娘,更不许让沈砚之知道。”
账册取来时封纸完好,宝钗请众人核对画押,才割开自己签名下方的细线,将那张洗空的纸页翻至灯前。
“边角这里有两处虫蛀,上一处圆,下一处连着纸筋,撕下之后若重接,针脚会从这道旧孔旁边偏出去。”
宝钗让莺儿取来薄绵纸,又把一块软炭交给她:“覆在原页上轻轻扫过,只取纸纹与凹痕,不可来回磨擦。”
薛姨妈起身走近:“你方才答应不往外送,眼下又做这些,莫非还想留下副本?”
“原页交出去,发现录仍在沈大人手中,若两边所记对不上,最先被问的便是薛家。”
宝钗托住绵纸一角,免得炭屑落进书缝:“这张拓样只证明空页曾有压痕,也能对应虫蛀位置,不能代替原件,更看不出被洗掉的整行字。”
“做完便锁进我的箱子。”
薛姨妈盯着炭痕逐渐浮出:“不许交给旁人,你若还认我这个母亲,便别拿蟠儿的命去成全外头的公道。”
宝钗没有争辩,待莺儿收笔,另取一张纸将两处虫蛀与装订孔逐个描下,又让管库婆子在背面写明亲见。
“妈要留在房中也好,只是来信既用王家名义,我须看一眼封套,若连从何处送来都不知,交页便成了将证物递给陌生人。”
薛姨妈迟疑许久,终于从妆匣下取出封套:“信是王宅外院递来的,送信婆子拿着你舅舅府里的腰牌,这还会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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