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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交页换人谁来兑现承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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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没有碰信纸,先将封口转向灯下,红蜡只盖住一角,印文缺了大半,边缘却留着熟悉的断口。

“这不是王家的家印。”

她把白日见过的转运印拓样取来,隔纸比过缺边:“封蜡上是半枚军中转运印,缺口与王家门帖相合,送信之人有权用这方印,却没有留下姓名。”

薛姨妈把封套收走:“既与王家门帖相合,便足够了,你舅舅还能害亲外甥不成?”

“舅舅未必看过这封信。”

宝钗拦住想开口的莺儿:“妈若要送,须让来人当面写下收讫,至少写明收走薛家旧栈账页一张。”

“人家肯替蟠儿周旋,哪里还会给你留下这种字据?”

薛姨妈将空页从线脚处小心拆下:“钗儿,你事事都要凭据,可这世上的路,有多少能写在纸上?”

“不能写的承诺,也最容易不算数。”

宝钗把原册重新合上,没有伸手夺页:“妈既信王家,我便不当众折你的体面,只请留下送页人的相貌与车马,来日若哥哥仍未脱身,也知道该向谁问。”

薛姨妈叫婆子取来空匣,将纸页夹进两层素笺之间:“你别再问,今夜送出去,明日王家自然会回话。”

婆子抱匣离开后,宝钗才把先前的拓样交给莺儿:“送去潇湘馆,亲手交给林姑娘,只说原件保不住,拓样也只供比对,不可据此认定王府名号。”

“姑娘不是答应太太,不把东西送给旁人么?”

莺儿把纸包藏进夹袄,眼圈已经发红:“太太若知道,姑娘往后在家中还怎么立足?”

“我答应不拦她交页,没有答应替来信之人抹去今日所见。”

宝钗将封套上的残印也描了一份:“你若怕,便只送到园门,让紫鹃来取,回来时仍从原路走。”

黛玉收到纸包时没有问宝钗为何放走原页,只把拓样放在侧灯下核过虫蛀图:“宝姐姐可曾说,这份东西能入卷么?”

莺儿摇头说道:“姑娘说不能代替原件,只能证明她见过相同纸纹,若林姑娘不信,便连同画样一并退回。”

“她已经替我说清证据边界,我为何不信?”

黛玉将纸包装回原封:“回去告诉她,今日留下的不是薛家清白,也不是薛家罪名,只是一条未被人彻底洗掉的线索。”

莺儿刚要告退,又想起角门外那辆没有灯号的青篷车:“收页的人没有进王宅,奴婢回来时瞧见送信婆子把匣子交给车夫,便跟着走过半条街。”

“车往哪里去了?”

“起初朝王宅方向走,过了石桥却转向东边,车夫问该送哪处,那婆子隔着帘子回了一句,奴婢只敢听到这里便折返。”

莺儿扶住门框,将记了一路的话完整复述出来:“空页不回王宅,送忠顺亲王府西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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