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纸调人牵出两房借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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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娘用帕子抹过唇角道:“三丫头这样写,是要把我同太太各算一半罪么,我起意教训林姑娘不假,可调开春杏的人若不是太太,我也寻不到那个空当。”
“我不替谁分罪,只分谁做了什么。”
探春将纸转向众人道:“姨娘认下支走紫鹃与叫环儿探匣,便答这两项,二太太认下调春杏与主张搜匣,便答另两项,至于谁做契配钥匙,等实物与匠人口供到了再说。”
王夫人看着那五行字道:“探春,你也是府里的姑娘,该知道内宅差事彼此牵连,若将每道命令都拆开追问,往后谁还敢管事?”
“三妹妹拆开的并非日常差事,是一张假契如何进了我的琴匣,又如何被人当众搜出来。”
黛玉按住袖内渐热的旧玉,玉面浮出的字正沿着调取条补齐,其中只记王夫人明知流言无证,仍借取药调人,又在告发后推动开匣道:“若这些环节不拆开,最后只消推出一个婆子或妾室,发命的人便可仍称管教不严。”
王夫人没有再碰茶盏,只问道:“依你之意,我命人取药也成了害你,往后潇湘馆的差事是否都由你自己做主,公中再不能过问?”
“公中当然能过问,只须留下缘由与经手人,出了差错也照实查验。”
黛玉将调取条交给探春收好道:“太太这一段今日只记事实,不添揣测,赵姨娘母子所做的假契,也不会因牵出二房的纸条便少算一项。”
赵姨娘侧过脸道:“林姑娘口口声声分清责任,怎么不问秦显家的究竟从谁那里听见琴匣夹层,她若没人授意,怎会先来试探我?”
秦显家的忙道:“夹层的话园里早传遍了,奴才从茶房婆子那里听来,问新纸也是怕姨娘拿环三爷的东西惹事,谁知姨娘真敢叫人入院。”
“你那日可不是这样说的。”
赵姨娘向前走了两步,腕上的银镯碰上椅背道:“你说太太不便亲自搜林姑娘的屋子,若我肯把事情闹到老太太跟前,往后环儿读书用度便从二房另补。”
王夫人的视线落到秦显家的发髻上道:“这话若是你说的,现在便认,若没说过,也不许为求脱身胡乱应承。”
秦显家的撑着地面道:“奴才没许过环三爷用度,只说私契若真有其物,姨娘先报给老太太,总比流到外头强,至于二太太房里肯不肯补贴,奴才没有这个胆子作主。”
探春将她的话逐句记下道:“你承认劝赵姨娘告发,却否认许诺好处,赵姨娘承认支人探匣,却说消息由你送来,二太太承认调人取药与推动搜查,却否认知道假契,这三份口供各自封存。”
王夫人抬手叫停前来添茶的丫鬟道:“既已问清,便先将秦显家的扣下,赵姨娘母子也回房候查,别再叫一屋子人守着几张纸争到夜里。”
“钥匙一环尚未补上,眼下还不能散。”
黛玉才说完,门外已有婆子来报东城的小匠到了,探春命人将其带进暖阁,那年轻人跪下后取出一枚用布裹着的玉扣,边角刻着林氏旧纹。
小匠把玉扣放到砖面上,抬头辨了贾环一眼道:“配钥匙的钱是这位小爷付的,他没给银子,只给了我一枚林家的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