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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假契开堂五重实证连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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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钥匙的钱是这位小爷付的,他没给银子,只给了我一枚林家的玉扣。”

贾环刚要从椅边站起,赵姨娘已抓住他的衣摆道:“你坐下,先让他把话说全,东城每日过手的少年不知多少,他凭什么认定是你?”

小匠将包玉扣的旧布展开道:“这位小爷先拿半块黄蜡问我配铜鱼锁,我说样子缺了一边,他隔日又带来补过的锁样,还要我赶在午前做成。”

“你胡说,我只问过书箱钥匙,从没给你玉扣。”

贾环扯回衣摆,鞋尖却抵住了凳脚道:“这玉扣既刻着林家纹样,更该问林姐姐的人,怎么反来问我?”

黛玉没有去取玉扣,只让雪雁隔着布辨认,待她说出这是林家旧时箱笼上的云蝠扣,才向小匠问道:“你收下玉扣后为何没有卖掉,如今又是谁带你进府?”

“玉料虽小,背面有旧孔,铺里掌柜嫌来路不清,叫我留着等买主拿银子赎。”

小匠把双手放回膝前道:“今日大理寺的人查冯二篆的印摊,问到谁配过铜鱼锁,我才把锁样与玉扣一并交了。”

贾母靠在软枕上看了贾环许久,随后对探春道:“将前后证物都摆出来,别再东问一句西问一句,环哥儿既说受人冤枉,也该让他看清自己要答什么。”

探春先将族学领纸簿置于左侧道:“第一件,去年新纸六张,赵姨娘代领,实交四张,余下两张去向改过两次口供,假契所用纸张与这批水纹相合。”

赵姨娘抱着胳膊道:“相合也只能证明纸从族学出去,府里拿过这种纸的人多,不能单认我们母子。”

“所以这一件只证纸源,不单独认人。”

探春又展开窗下鞋印拓样道:“第二件,环儿申时前离开族学,从红砂花径绕到潇湘馆东窗,拓印大小与右侧缺口都能同他脚下旧靴合上。”

贾环向后收脚道:“我去竹林捡东西,鞋上沾红砂不算入院,先前已经说过了。”

“这一件也只证你到过东窗附近。”

探春将小匠的口供与残蜡模并在一处道:“第三件,匠人认出你拿蜡样配过铜鱼锁,玉扣是酬资,铺中还有照样打出的废钥坯,可以同琴匣锁眼核验。”

贾环咬着唇道:“我受人指使去配钥匙,东西从哪里来,我并不知道,配成以后也没有亲手开匣。”

黛玉让鸳鸯把琴匣锁图移到灯下道:“第四件,锁面新添的两道划痕与钥坯齿口相抵,匣盖未扣严,春杏回来时又见你从东窗外离开,她虽未写姓名,时辰已同领药登记合上。”

“她既不肯署名,怎能拿她的话作证?”

赵姨娘将匿名记录推远道:“谁知道这张纸是不是潇湘馆的人后来补的,只为把环儿钉在那个时辰。”

“这份记录只证春杏何时回院,未写她看见谁,环儿离开族学的时辰有先生与茗烟可证,入院一节仍由鞋印与钥匙补足。”

探春收回纸页,又将告发笔录铺到案中道:“第五件,赵姨娘在开匣前说出第二册琴谱下露半个印,匣内契纸正放在此处,藏位只有放契者与告发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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