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假契开堂五重实证连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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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看向赵姨娘道:“是姨娘把藏处告诉我的,她说只要放好便走,往后搜出来也不会查到我头上。”
赵姨娘的手从椅背滑下来,转身挡住他道:“是我叫他去的,我听说琴匣夹层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心里不服,便想给林姑娘一场教训,可假契上的庄名与私印都不是我做的。”
王夫人接过话道:“既是赵姨娘因争宠生怨,唆使儿子栽赃府中姑娘,此事便按内宅规矩处置,何必再牵扯取药与管事房的公差。”
黛玉把官契目录摹本放在假契旁道:“这张契所列清水庄与石桥庄,立契前三年便已出售征用,契尾私印带副模针痕,纸张出自族学,锁匙由环兄弟另配,藏位又由赵姨娘提前说出。”
她抬眼望向王夫人道:“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假契与我无关,却不能抹去太太明知传言无凭,仍调开院中人手,又主张在荣庆堂公开搜匣的事实。”
“你既已洗清嫌疑,还要追着这一道取药差事不放,难道真要说我与赵姨娘合谋?”
王夫人将念珠放在桌边道:“她方才亲口承认起意教训你,也承认叫环儿入院,我若早知此事,何苦让人留下盖着二房小印的调取条?”
“是否合谋,自有后续证据判断,我今日只请鸳鸯姐姐记上太太做过的两件事。”
黛玉把调取条压在告发笔录搜匣,至于太太知不知道假契,不由我替您认,也不由您自行删去。”
探春提笔补上记录道:“赵姨娘承担起意传谣与指使入院,环儿承担取纸配锁与藏契,秦显家的承担传递消息与调人落笔,二太太承担发出调人命令与推动搜查,各项分别记载。”
王夫人看着她写完道:“你倒分得清楚,只怕府里的体面经不起这样拆。”
“三妹妹若不拆,今日受罚的只会是最容易推出去的人,真正能发命的人仍可将来日的错再交给旁人承担。”
黛玉说罢便退到贾母身侧,不再碰那张假契,袖中旧玉已经安静下来,补出的因果也停在王夫人推动搜匣这一处。
贾母叫鸳鸯将五份证物逐件封好道:“假契当众验明无效,往后谁再拿林丫头与沈家说嘴,便照造谣论处,今日在堂上的人都须在记录后画押。”
赵姨娘向前跪了两步道:“老太太,环儿年纪小,全听我的话,求您只罚我一人,别断了他进学的路。”
“他年纪小,却知道取新纸,配钥匙,翻窗藏契,还知道拿林家的旧物付钱,若一句受人指使便可不担责,往后府里还有什么规矩。”
贾母示意婆子扶住赵姨娘道:“你禁足三月,月例减半,房中人不得擅出,环哥儿停学一月,每日到外书房抄家训,不许进园,也不许再碰各房箱笼钥匙。”
王夫人问道:“秦显家的既参与传话,是否一并发落,周瑞家的尚被扣着,二房再少一个管事,只怕日常差事无人接手。”
“先扣在后罩房,等查清她从何处听见夹层与私契再定。”
贾母将假契交鸳鸯当众剪去契尾,却保留纸页与私印作为物证道:“今日只处置栽赃之事,旁的线索继续查,谁也不许趁着处罚已定便私自销毁东西。”
人散后,贾环被婆子带往外书房,经过暖阁侧门时忽然挣开半边袖子,回头向黛玉与探春说道:“那枚林家玉扣不是姨娘给我的,是我从二太太房中的废纸箱里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