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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宫人尽换,外信断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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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走后潇湘馆里安静下来,黛玉靠在引枕上没有睡,手里那枚绛纹旧玉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摩挲着,玉面上的温热已经彻底消退,只剩下夜凉侵进来的那种冰。

天亮以后的事情比黛玉预想的来得更快。

鸳鸯把纸条送到贾母手中不到半个时辰,王夫人那边就先得了消息,不知是哪个多嘴的婆子传的话,还是王夫人自己在宫里原本就有别的路子,总之辰时刚过她已经遣了周瑞家的去找薛姨妈。

黛玉是午后才知道这件事的,消息来自宝钗身边的莺儿,由雪雁在花园角门碰见了带回来。

“姑娘,薛大姑娘那边的莺儿说,太太一大早就打发周瑞家的去梨香院了,让薛姨妈凑三万两银子出来,说是要赶紧打点内廷新拨过去伺候娘娘的那些宫人。”

黛玉正坐在窗下翻看昨夜探春抄送来的省亲经手链条陈,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停,抬头看着雪雁问了一句:“薛姨妈怎么说的?”

“莺儿说薛姨妈没敢当面回绝,只说要跟宝姑娘商量,后来宝姑娘从里间出来,周瑞家的把话又说了一遍,宝姑娘问了一句,说这三万两从哪个账上走。”

黛玉把条陈合起来搁在桌角,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才接着问:“周瑞家的怎么答?”

“说走货栈代兑的老路子,跟上回省亲的银子一样,先从皇商进项里头支出来,回头再补。”

黛玉没有再问下去,只点了点头让雪雁去歇着,自己重新打开条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省亲工程变现那一段上,嘴唇微微抿紧了些。

探春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手里多拿了一封信笺,进门没有先坐下而是把信笺递到黛玉面前,语气里有一种压着火气的急促:“林姐姐,宝姐姐刚才来找我了。”

黛玉接过信笺展开一看,是宝钗的字迹,写得工整却短,只有几行。

“她说什么?”

“她说她拒了,”探春在黛玉对面坐下来,一只手按在膝盖上像是在压着自己的情绪,“周瑞家的走了之后她跟薛姨妈谈了半个时辰,最后的结论是薛家货栈不再替荣府代兑任何银两,理由是都察院正在查省亲账目,货栈再经手大额兑现等于自投罗网。”

黛玉把信笺放下来,目光从纸面移到探春脸上,声音平而缓:“她只是拒了代兑还是把所有门路都堵了?”

探春的指尖在膝上敲了一下才回答:“没有全堵,她说她愿意把自己的首饰变卖了凑一千两,送些滋补药材进宫给娘娘,但银子不走货栈不走票号不写任何账面,只算她个人孝敬长辈,跟薛家商号无关。”

黛玉听到这里没有立即评价,而是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支摘窗往外推了一寸,园子里的风带着初春特有的潮润气吹进来,她侧过身看着探春的侧影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三姑娘,元春娘娘身边的人是哪天换的?”

探春想了想:“沈大人条子上没写具体日子,但从鸳鸯那里打听到的,说宫里下口谕是前日。”

“前日,”黛玉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手指搭在窗框上没有收回来,“户部封荣府公账的文书也是前日到的。”

探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几分,身体从椅子上微微前倾:“林姐姐的意思是,宫里收权和户部封账是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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