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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假赏成罪,谁替娘娘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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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要替这些从未经手的银子认罪。”

黛玉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进死水里,贾政和王夫人同时抬起了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厅里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王夫人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她的动作比方才从容了不少,像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忽然找到了反击的方向,转身对着贾政和在座所有人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说了一句话:“这件事好办,只要府里众口一词说那些银子确实是娘娘旧日宫人私下送出来的,宫里查不到内廷底簿上的出账记录也说得通,毕竟宫人私下递送本就不走官账。”

探春的眉头拧得极紧,她没有等贾政表态就开了口:“太太,如果府里说银子是娘娘宫人私送的,那等于承认娘娘私相授受违规输送银钱回娘家,比假账本身的罪更重。”

“三丫头你懂什么,”王夫人扭过头来看着探春,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小辈顶撞的不悦与焦躁混在一起的味道,“私送几百两银子和假借宫妃名义欺罔圣听,哪个罪重你分不清楚?”

“我分得清楚,”探春没有退让半步,站起来从袖中取出那份内廷回函单页摊在桌面上,“太太请看,内廷底簿上写得清清楚楚,千秋节赏银六月十六由内廷银库出账发往荣府,这笔钱是走了正规程序的真赏赐,它和三月初九那笔王家票号的假赏赐并存在荣府银库里,如果我们对外说三月那笔是娘娘宫人私送的,都察院只要把两笔银子的数额一加就会发现荣府实收超出了宫赏应有数额,那时候不是私送的问题,是来源不明。”

王夫人的手攥紧了佛珠没有立即反驳,她显然没想到探春会把账算得这么细。

贾政坐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话,像是一个被大水冲过的人还没回过神来,直到这时候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似乎全不相干的话:“这些年你哥哥一共借了多少银子给府里?”

王夫人的嘴唇绷成一条线不肯回答。

贾政追问了第二次,语气里那种迂腐书生的面子和一家之主被架空的愤怒纠缠在一起:“我问你,王家一共借了多少?”

“前后加起来不下两万两,”王夫人终于松了口,但紧接着又加了一句用来堵住贾政的怒气,“若不是我哥哥年年垫付,这府里的月例早就发不出了,老爷自己的俸禄够养几个丫头?”

厅里安静了几息。

黛玉在侧席上坐着始终没有加入这场争论,直到贾政和王夫人之间的火气稍稍压下来了一层才平声开口:“太太,我只说一件事,不管府里用什么说法对外解释那七笔假宫赏,核账官的比对表已经递了出去,都察院手里有内廷底簿的原件可以复核,如果荣府对外的口供和比对表矛盾,吃亏的不是我们坐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是宫里那个连自辩机会都没有的娘娘。”

王夫人猛地转过头来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骂出来,因为她知道黛玉说的是事实。

脚步声从厅外传来,是宝玉,他大约是从丫鬟嘴里听到了什么风声,进门的时候还带着一身墨香像是正在练字被打断的,目光扫过厅里众人的脸色之后直接走到贾政面前站定了,声音急切却比以往多了一分条理:“父亲,我听说宫里要查姐姐的私用账目,是不是因为府里把别的银子记在了姐姐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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