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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佛前代号,谁收回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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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把那封信送出去不到半日,沈砚之的回信便到了,随信附着户部调出的一份香油银支取清单,薄薄两页纸,每一笔都标注了日期与经手人。

黛玉接过来先看日期,从三年前的正月开始到去年腊月为止,几乎每隔两个月就有一笔从荣府外账房支出的香油银,数额不大,三十两到五十两之间,批条上注明的用途全是替王夫人往京中各寺布施香火。

经手人一栏写的名字只有一个,周瑞家的。

沈砚之在信中没有多说分析,只写了一句:“顾大人已将香油银列入待核,户部核账官三日内会将相关寺庙功德簿调齐比对,若布施属实则银钱无碍,若功德簿无相应记录则此项支出需王夫人亲自说明去向。”

黛玉把清单和信一并收好,对紫鹃说:“去请平儿姐姐过来一趟,就说我想问她一件关于外账房的旧事。”

平儿来得很快,进门时脸上还带着刚从凤姐院里脱身出来的那种小心翼翼,行过礼便在黛玉对面坐下来,目光先往桌上那只锁匣扫了一眼,没有主动开口。

黛玉也不绕弯子,把香油银清单推过去让她看:“平儿姐姐,这些支出你在蓝皮账摘记里见过没有?”

平儿低头细看了一遍,眉心微微拢起来,翻到第二页时手指停在某一行上,抬头说:“见过,我记得每回这笔银子支出去的时候,二奶奶都会在蓝皮账上记一句香油例银已支,但后面从来没有附过寺庙的回执单。”

“回执单?”黛玉追问。

“咱们府里往各处庙宇布施都有规矩的,银子送过去寺里会开一张功德回执,盖上寺庙的章送回来存档,这是老太太早年定下的例,省得下人中饱私囊,”平儿把清单放回桌上,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继续往下说,“可这笔香油银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回执,我替二奶奶理账的时候问过一回,二奶奶说太太那边的佛事由周瑞家的单独经手,不走管家账上的核销。”

黛玉把这段话在心里过了一遍,问:“所以这笔银子出了外账房之后,就只经过周瑞家的手,没有任何第三方凭据证明它确实到了寺庙?”

平儿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不光没凭据,我还注意到一件事,每回香油银支出之后大概隔三五天,周瑞家的就会从外头带一包东西进太太院里,用布裹着看不见是什么,我原本以为是寺庙送回来的开光物件,但从来没见太太在人前摆出过任何一样。”

这段话说完平儿没有再往下延伸,她的分寸拿捏得极准,该说的事实说清楚,不该猜的判断一个字都不沾。

黛玉没有追问那包东西的内容,只是让紫鹃把平儿说的这些逐条记下来,然后请平儿先回去。

平儿走后紫鹃才低声问:“姑娘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

“先不处置,等户部的功德簿比对结果出来再说,”黛玉把笔搁下,“不过有一件事不能等,我得亲自去问王夫人一句话。”

紫鹃的表情变了变,但没有劝阻,只说:“姑娘要去的话我跟着。”

王夫人的院子里很安静,佛堂那边传出若有若无的檀香气味,周瑞家的守在正房门外的廊下,远远看见黛玉过来就迎上前去行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林姑娘来看太太?太太这会子正念经呢,我去替姑娘通报一声。”

黛玉没拦她,任她进去通报,自己站在廊下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王夫人才从佛堂出来,手里照旧拨着那串佛珠,面色安详,像是刚从极清净的地方出来。

“黛玉来了,坐吧,”王夫人在正房的椅子上坐下来,语气不冷不热,“这两日身子可好些了?”

“劳太太记挂,已经好多了,”黛玉依礼坐下,没有寒暄太久便把话题转过来,“今日来是想请太太示下一件事。”

王夫人拨佛珠的手没停,眼皮微微抬了一下:“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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