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沈门送礼敲山震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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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二爷问起副账了。”
凤姐拨算盘的手停在一枚算珠上:“你怎么回的?”
“奴婢说不知道。”
“他信了?”
“他若信,便不会派人来问第二遍。”
平儿把匣盖揭开,里面只放着一张折叠好的纸:“这一页我从副账上誊下来了,原纸留在二爷暗格里,少的那页不是我拿的。”
凤姐扫完纸上的字,脸色慢慢沉下来:“王夫人动手了?”
“还有王家的人。”
“凭什么?”
平儿抬头看她:“因为明日要开公账,谁手里还留着旧东西,谁便先成了该交出去的人。”
凤姐把纸重新折好,塞进袖中,随后吩咐旺儿去查近三日进出内宅的名单,话刚说完,门外便有人来报,说王夫人已经命周瑞家的带人搜过二爷外书房。
凤姐的手指在算盘上拨了一下,珠声清脆,连成一串。
“她搜二爷的书房做什么?”
“说是查找府中旧契,怕寿宴上有人拿错了东西。”
凤姐看着那只小匣,忽然将匣子推到平儿面前:“把这一页送去潇湘馆。”
平儿没有动:“奶奶想清楚了?”
“我想得清楚。”
凤姐拿起一枚算珠,在指间来回拨弄:“明日她若只想拿我和二爷挡在前头,便要先看看我手里有没有她不愿见人的东西。”
平儿将小匣收进袖中:“林姑娘未必会收。”
“她会收,也只会按证据办。”
凤姐抬眼看她:“你去告诉她,我不求她替我说话,只求她别把巧姐牵进去。”
平儿应声退下,走到门边时,凤姐又叫住她。
“若我明日改口,你还跟不跟我?”
平儿回身看着她:“奶奶改口之前,先想清楚要救谁。”
凤姐久久没有答,算盘上那枚被她拨动许久的算珠终于落回原位。
夜里,平儿从侧门进了潇湘馆,将小匣交给紫鹃,黛玉打开后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那是凤姐誊写的放贷副账。
探春俯身看完:“她终于肯交东西了。”
“她交的是一页,也留了余地。”
黛玉把纸页放在十年亏空表旁:“但这一页能证明,林家银子进入公中之后,有一部分被转进王夫人的私房,再由周瑞家的分送给外头的人。”
紫鹃问:“要不要现在送大理寺?”
“送。”
黛玉将纸页封入信套,交给雪雁:“告诉平儿,明日若有人问起来源,她只需说亲手誊录,不必替凤姐解释。”
探春望着窗外:“你觉得王夫人会在寿宴前再动手?”
“她已经动了。”
“你说的是凤姐那一页?”
黛玉摇头,将沈砚之送来的礼单摊在灯下,最末一行写着礼物交接之人,正是贾琏。
“这批旧账皮原先不在江南旧档库,沈公子查到它们曾被人从盐课司转存到京城,最后一次签收的人,是贾琏。”
探春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他若签收过,便知道林姑父留下的东西并没有全数遗失。”
“他知道。”
黛玉收起礼单:“可他不一定知道,账芯已经被大理寺找到。”
窗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紫鹃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刚送到的急信。
“姑娘,二爷连夜翻找账本,却发现自己藏在暗格里的副账少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