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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清契归林结发共此余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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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这份文书,请你亲自拆看。”

黛玉看着桌上的红封,没有立即动手,封口处没有官印,只写着林氏家主亲启六字,墨迹仍带新鲜光泽。

“沈大人方才说公事已经交割,这又是什么?”

“你拆开以后,若觉得仍是公事,我便起身告辞,明日让寺丞按公文重送一回。”

“若不是公事呢?”

“那便请林姑娘把话听完,再决定是收下,还是把我连同文书一并请出去。”

黛玉用裁纸刀挑开封口,红纸里并无婚书,只有十二张盖过三司印信的田契与铺契,末尾附着林氏全部追回产业的清册。

“这是林家所有被追回的田产地契,现在,它们干干净净地还给你了。”

“回牒已经说明销号,何必再把契书送一遍?”

“原契曾作为物证留在大理寺,今日完成最后一次勘合,由我经手归还,十二处田产与四间铺面均已剔除盐银增益,补偿款另由逆王罚产支给。”

黛玉逐张翻过,看见三处被贾赦典卖的田庄已经恢复林氏名籍,连扬州旧宅旁那间不起眼的书铺也列在其中。

“这间书铺早已转过三次手,买下它的人并不知道原契有假,官府若强行收回,他的损失由谁补偿?”

“由贾赦罚没的私产补足,那位铺主愿意继续经营,每年按市价向林家交租,你若不愿,也可以依契收回。”

“让他继续经营吧,只需把租契送给探春,日后书铺收益归入学舍。”

“好,这一项明日便能办。”

黛玉把契书重新理齐,指尖仍按在红封边沿。

“沈大人这是在交割公事,还是另有后文?”

“公事到这里已经交割干净,林氏家产归林氏家主,大理寺无权添一个条件,我也不会用替林家翻案的功劳,向你换取任何东西。”

“既然没有条件,这红封为何做得像婚书?”

“因为真正的婚书不能由我先写。”

沈砚之起身离开座位,走到桌案这一侧,却没有伸手碰她,只将随身官印与沈家族籍文书放在契书旁边。

“沈家无爵产,无世袭官职,京中一宅,江南两处薄田,历年俸禄与家中存银都列在册上,你若要核,可以交给探春与薛姑娘复看。”

“你来求亲,先把自己的家底送来查验,大周士子中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旁人如何求亲,我管不得,我来求林家家主,总该让你知道沈家有多少产业,有无外债,也该说明婚后由谁掌管。”

“那由谁掌管?”

“沈家旧产仍记在我名下,日常收支可另设家册,你愿意管便管,不愿意管便请账房料理,林氏产业永归你所有,我不经手,也不以夫妻名义代领。”

黛玉抽出沈家清册,看见末尾另有一行小字,注明沈砚之若因案获罪,沈氏债务不得牵连林产。

“连获罪都预先写了,沈大人是来求亲,还是来立诀别书?”

“我办的多是得罪人的案子,许诺一生无险,只能算哄骗,我能答应的是,若真有那日,不拿夫妻名分逼你陪我担一桩与你无关的罪。”

“倘若与你有关呢?”

“那便由你自己选,我不能替你选同生共死,也不能借爱护之名逼你独活。”

黛玉看完清册,抬头时见沈砚之仍站在桌前,两人之间只隔着那份尚未写成的婚书。

“你今日说得这样明白,若我拒绝呢?”

“契书已经归还,学舍照常备案,你托大理寺申办的女子侵产复核章程也会继续推行,沈某回去养伤,等再见时仍依礼称你林姑娘。”

“不会暗中求顾大人来劝,也不会请皇上赐婚?”

“婚姻若靠上官与圣旨逼成,我今日所说的平等便成了空话。”

黛玉把他的族籍文书放回桌面,故意问道:“也不会去通州拦住宝玉,让他回来替你说情?”

“贾公子才走出荣府,我若把他请回来管你的婚事,他大概会先拿你送的折扇赶我出门。”

“你果然听见了不少。”

“听见折扇二字,旁的全靠猜,若猜错,林姑娘可以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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