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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余烬未熄风又起,残局尚需细心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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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和陆烬各自忙碌,像两台被拧紧了发条的精密器械,围绕着楚王一案的后续处理高速运转。

陆烬每日往返于刑部大堂和三司会审的临时衙门之间,以镇北大将军的身份旁听审理进程,确保各个环节不被楚王的残余势力从中作梗。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慑——那些原本蠢蠢欲动、试图为楚王开脱或销毁证据的人,在看到陆烬每日准时出现在刑部大堂、面无表情地坐在旁听席上之后,大多都收敛了手脚。

沈清辞则在做另一件事。

他将那本账册中涉及的每一个人名都单独列了出来,按照他们在楚王集团中的角色和地位分成三等——核心层、执行层、外围层。然后他根据每个人与楚王关系的亲疏远近、手中掌握证据的多寡、以及倒戈的可能性,逐一制定了相应的应对策略。

对于那些核心层的死硬分子,他没有抱任何幻想,直接建议刑部从严从快处理,不给他们在狱中串供或向外传递消息的机会。对于那些执行层的人物,他采取了分化瓦解的策略——通过林知年居中传话,向他们暗示,只要愿意开口交代自己所知的一切,朝廷可以考虑从轻发落。而对于那些外围层的边缘人物,他暂时没有动他们,留着他们作为观察楚王残余势力动向的窗口。

这一日,沈清辞正在书房里整理一份新的名单,阿福忽然在门口通报:“先生,林大人来了。”

话音刚落,林知年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棉袍,肩上还沾着几片细碎的雪花——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雪。他的脸色有些红润,不知道是因为走得太急,还是因为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沈兄。”林知年在书案对面坐下来,接过沈清辞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稳了稳气息,才开口道,“三司会审的结果,最迟后天就会呈报御前。”

沈清辞点了点头,这个进度和他预期的差不多。

“楚王那边,认罪了吗?”他问。

林知年摇了摇头:“没有。他在堂上一言不发,对所有指控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三司的官员拿他没办法,又不能对他用刑——毕竟他是亲王,按律不能用刑。”

“他不开口,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沈清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他在等。等他安插在朝中的残余势力想办法营救他,或者在关键时刻替他翻案。”

“那他等不到了。”林知年的嘴角露出一丝带着几分冷意的笑容,“他安插在各部的人手,这几天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昨天,吏部侍郎张禹在狱中终于松了口,交代了楚王通过他安插在科举中的舞弊案。今天一早,太医院院判方百药也招了,说楚王曾经让他暗中在太后的药膳中做过手脚——虽然不是毒药,只是一些让人精神萎靡的药物,以便楚王在太后精神状态不佳的时候更容易影响她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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