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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余烬未熄风又起,残局尚需细心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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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凝。方百药的这个口供,比他预想中的还要重要。对太后的药膳做手脚,这已经不是结党营私的范畴了,这是直接危害皇室成员的安全,是实实在在的谋逆大罪。

“这份口供,核实过了吗?”他问。

“方百药交出了他暗中留存的部分药渣和处方记录,刑部已经派人去太医院核对了。”林知年道,“如果核对无误,光是这一条罪名,就足够让楚王永无翻身之日。”

沈清辞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雪下得比方才大了一些,细密的雪花在风中旋转飞舞,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积起薄薄的一层白。他望着那片飘雪的天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对林知年说了一句话:“等三司会审的结果正式呈报御前之后,我想去见楚王一面。”

林知年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辞:“你要去见楚王?”

“嗯。”

“为什么?”林知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不赞同,“楚王已经是一颗死子了,你去见他,除了让他有机会在你面前逞一番口舌之利,还能有什么收获?”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书案前,重新坐下来,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写满了人名的纸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沈家案中,还有最后一个谜团,只有他能解开。”

林知年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再劝,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和沈清辞相交这么久,深知这个人的脾气——他决定要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我帮你安排。”

林知年离开之后,沈清辞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院子里的一切都覆盖在了一片洁白之下,连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也被积雪压弯了几分。天地之间一片静谧,只有雪花簌簌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那片被雪覆盖的世界,目光深远而平静。

三天后,他在刑部大牢最深处的一间单人牢房里,见到了楚王赵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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