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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死牢深处见故人,一语惊破十年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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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的最深处,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墙壁上渗着细密的水珠,在油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走道尽头是一扇低矮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铜锁,锁身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

狱卒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把铜锁,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被缓缓推开。

“沈先生,人就在里面。”狱卒侧身让开通道,低声道,“小的就在外头候着,先生有事随时招呼。”

沈清辞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那间牢房。

牢房不大,约莫一丈见方,三面是粗粝的石墙,一面是铁栅栏。角落里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上面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囚衣,头发没有束,散落在肩头和背后,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太真切。他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姿态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关在死牢里的囚犯,倒像是一个在禅房里打坐的僧人。

听见脚步声,那人缓缓抬起头来。

沈清辞终于看清了楚王赵珩的面容。

他比自己想象中要苍老一些。虽然保养得当,但眼角和额头的皱纹依然出卖了他的真实年龄。他的五官端正,年轻时想必也是一表人才,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超然的平静,仿佛他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甚至已经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这一刻的到来。

楚王看着站在铁栅栏外的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却依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你终于来了。”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在铁栅栏外的一把木椅上坐了下来,那是狱卒特意为他准备的。他坐定之后,目光平静地与楚王对视着,像是在等待对方先亮出底牌。

楚王见他不动如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丝不知是赞赏还是讽刺的笑意:“你比你父亲沉得住气。当年你父亲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问了他一个问题,他想了不到十息就回答了。而你,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说。”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如常:“你见过我父亲?”

“见过。”楚王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日常琐事,“不仅见过,我们还谈过好几次话。你父亲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可惜——太正直了。正直的人,在朝堂上是活不长的。”

沈清辞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收紧了一下,但他没有让那一丝波动影响到自己的声音:“沈家被抄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楚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否值得他揭开那个尘封已久的秘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连他自己都不愿意过多回忆的事情:“沈家被抄,是因为你父亲发现了一些他不该发现的东西。”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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