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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秋娘巧计入松竹,暗度陈仓探虚实(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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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在京城住下来了。

她没有住在沈清辞的宅子里——那样太过引人注目。她在城东的一条僻静巷弄里租了一间小独院,对外只说是来京城拓展织坊生意、顺便访友的苏州商人。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她还雇了一个当地的婆子帮忙做饭洗衣,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看不出任何破绽。

安顿下来的第三天,秋娘便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裳,拎着两盒苏州带来的桂花糕,大大方方地登门拜访了松竹斋。

方景和见到秋娘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堆起了满脸笑容,拱手迎客:“哎呀,这不是秋娘子吗?什么风把你吹到京城来了?多年不见,秋娘子风采更胜往昔啊!”

秋娘笑着还礼,将桂花糕放在柜台上,语气爽朗:“方掌柜说笑了,我这也是没办法,江南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只好跑到京城来碰碰运气。路过贵宝地,想着多年未见,特地来拜访一下老相识。”

两人寒暄了一阵,秋娘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了生意。她提到自己近年来与徽州几家老字号的墨庄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手上有一些品质极佳的徽墨货源,正在寻找北方地区的合作伙伴。

方景和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

他虽然掩饰得很好,但秋娘这种在商场上周旋了半辈子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从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真实的想法。她知道,鱼已经对饵产生了兴趣。

接下来的谈话顺理成章。秋娘没有急着谈合作,只是留下了几块样品墨,说是“请方掌柜品鉴品鉴,若是觉得不错,改日再详谈”。方景和接过那几块墨,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又放到鼻尖闻了闻,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秋娘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方景和亲自送到门口,态度比进门时热情了不少。

第一次接触,圆满完成。

此后几天,秋娘又去了松竹斋两次。一次是以“路过顺便问问方掌柜对那墨的评价”为由,另一次则是带了一位在京城开书画铺的朋友一起去,说是“介绍生意”。两次接触都自然流畅,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方景和对秋娘的态度也逐渐从客气的寒暄变成了较为熟络的交谈,偶尔还会主动聊起一些京城商圈里的趣闻轶事。

第四次登门的时候,秋娘觉得火候已经够了,便提出了合作的意向——她愿意以优惠价格向松竹斋供应一批徽墨,首批作为试卖,售出后再结算货款,不需要松竹斋垫付任何成本。

这个条件对方景和来说,几乎是零风险、纯利润的买卖。他几乎没有犹豫太久,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合作协议达成的当天傍晚,秋娘来到了沈清辞的宅中,将这几天的进展详细说了一遍。沈清辞听完之后,沉思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秋姨,您在与方景和接触的过程中,有没有注意到松竹斋柜台后面的情况?”

秋娘的目光微微一闪,显然她也注意到了那个细节:“柜台后面靠墙的位置,有一个紫檀木的多宝格,上面摆着几方砚台和一些卷起来的字画。但我注意到,方景和在跟我说话的时候,目光有好几次不自觉地瞟向多宝格最没什么区别,但他每次看向那个方向的时候,眼神都会有一瞬间的变化。”

沈清辞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个青花瓷笔洗,很可能就是暗格的机关所在。

“秋姨,下次您再去松竹斋的时候,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也进去一趟?”沈清辞问。

秋娘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再过两天,我会以‘带一位懂墨的朋友来帮忙品鉴’为由,带你一起过去。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进了松竹斋之后,一切看我眼色行事,不要轻举妄动。”

沈清辞郑重地点了点头:“秋姨放心,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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