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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暗寻遗踪访旧邻,蛛丝马迹指河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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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张启恩的下落,成为沈清辞当下最重要的任务。

但张启恩失踪已经将近两年,其人其名在京城官场中早已被遗忘,想要重新找到他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沈清辞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从最基础的入手——调取张启恩被革职前后一段时间内,与他有过接触的所有人的名单。

这项工作交给了林知年。林知年在翰林院多年,与各部衙门的中下层官吏都有交情,调取这类不太敏感的档案记录,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两天后,林知年送来了一份名单。名单上共有十七个人——包括张启恩的同僚、下属、以及他租住的宅子的房东和邻居。沈清辞将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其中三个名字上做了标记。

第一个是张启恩在御史台的同僚,一个姓王的御史。据林知年所说,这位王御史与张启恩私交甚笃,张启恩被革职之前,曾与他有过几次长谈。

第二个是张启恩租住宅子的房东,一个姓刘的老寡妇。张启恩被革职之后,她曾多次向人抱怨张启恩拖欠了两个月的房租没付就消失了。

第三个是张启恩的邻居,一个在街口开杂货铺的姓孙的小贩。据林知年的消息,这个小贩曾经在张启恩失踪前的某天深夜,看到有人从张启恩的宅子里搬出了几口箱子,装上马车运走了。

沈清辞的目光在第三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深夜搬运箱子——这个细节,非常关键。如果那些箱子里装的是张启恩的个人物品,那他很可能是在提前转移自己的财物,说明他已经预感到了危险。而如果那些箱子里装的不是个人物品,而是更重要的东西——比如他收集的那些证据——那就说明,张启恩在被革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将证据转移出去的准备。

他决定先去见那位姓孙的小贩。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沈清辞换了一身半旧的灰布棉袍,扮作一个普通路人,在傍晚时分来到了张启恩当年租住的那条街。他在街口的杂货铺前停下来,买了一包花生,一边付钱,一边像是随口闲聊一般,对柜台后面的孙姓小贩说道:“老板,跟您打听个事儿。我有个远房表叔,说是早年间在这条街上住过,姓张,叫张启恩,您还有印象不?”

孙小贩接过铜钱,抬头打量了沈清辞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警惕:“你找张启恩干啥?”

“也不是找他,就是家里老人念叨,说好久没有他的音信了,让我路过的时候顺便打听打听。”沈清辞的语气随意而自然,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常事,“老人家嘛,总是惦记着远方的亲戚,您懂的。”

孙小贩沉默了片刻,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让沈清辞心头一紧的话:“你要是真想知道他的下落,去城东的‘安济坊’问问吧。他失踪之前,有个女人来找过他几次,我瞧着那女人的打扮,像是安济坊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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