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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田庄密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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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在树下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孟怀仁:“如果我让你出面作证,指认孙耀祖构陷赵崇文,你愿意吗?”

孟怀仁愣住了。

他手中的茶杯悬在半空中,茶水微微晃动,映着他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陆烬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而沉重:“我愿意。”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虽然身形佝偻,但目光却难得地透出一丝坚定:“我这辈子,做过很多亏心事。为了活命,我出卖过朋友,背叛过信任,眼睁睁看着好人蒙冤而无动于衷。但如果能在临死之前做一件对得起良心的事,我愿意。”

陆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向他抱拳一礼:“多谢。”

孟怀仁摆了摆手,苦笑道:“不必谢我。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帮我自己在死之前,把欠下的债还掉一点点。”

陆烬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后院。

他走出田庄大门的时候,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天边烧起一片绚丽的晚霞。他翻身上马,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身穿褐色短打的汉子策马飞奔而来,在田庄门口勒住马,翻身跳下,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道:“将军,户部那边出事了!”

陆烬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事?”

“沈大人调取赵崇文案卷宗的时候,被人拦下来了。”那汉子飞快地说道,“户部右侍郎周济川亲自带人堵住了档案房的门,说沈大人没有权限调阅五年前的旧档,双方争执不下,现在已经闹到尚书那里去了。”

陆烬握着缰绳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快。

沈清辞今天下午才刚动手,周济川就已经堵上门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户部里面一直有人在盯着沈清辞的一举一动,他刚伸手去碰赵崇文的卷宗,消息就立刻传到了周济川的耳朵里。

陆烬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沉声问道:“先生现在人在哪里?”

“还在户部衙门,跟周济川僵持着。”那汉子答道,“他让小的来给您带句话——”

“他说什么?”

“他说:‘告诉陆将军,鱼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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