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当面交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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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衙门,档案房门口。
气氛剑拔弩张。
沈清辞站在档案房的门槛前,一只手已经推开了半扇门,却被堵在门口的几个人挡住了去路。为首之人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官袍,胸前的补子上绣着一只白鹇——正是户部右侍郎周济川。
周济川的身后站着四五个户部的书吏,一个个面露难色,显然是被周济川临时叫来壮声势的。而在周济川对面,沈清辞只身一人,手中攥着一把钥匙,神情淡然,仿佛面前根本不是一群拦路的人,而是一群挡道的鸡鸭。
“沈侍读,”周济川拱了拱手,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但语气却寸步不让,“非是下官有意刁难,实在是职责所在。这档案房内存放的乃是户部历年机要账目,按照朝廷规制,非本部官员不得随意调阅。沈侍读虽奉旨查账,但圣上只准你查阅近三年之账目,这五年前的旧档,不在圣意允准的范围之内。”
沈清辞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来,亮在周济川面前:“周大人请看清楚了。圣上手谕在此——‘准沈清辞查阅户部历年账目,各司不得阻拦。’这‘历年’二字,周大人应该认得吧?”
周济川的目光落在那份手谕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当然认得那上面的字迹和玺印,确实是皇帝亲笔所书,加盖了御宝。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沈清辞竟然在请命的时候就留了这一手——他没有只申请查阅近三年的账目,而是直接要了一个“历年”的授权。
这意味着,沈清辞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翻旧账的准备。
周济川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呵呵一笑,侧身让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有圣上手谕,那自然是下官多虑了。沈侍读请便。”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径直推门走进了档案房。
档案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樟木混合的气味。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整齐排列,上面密密匝匝地码放着各种卷宗和账册,按照年份和类别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沈清辞沿着木架一排排走过去,目光在那些泛黄的标签上快速扫过,最终停在了标有“永昌十二年·户部·度支”字样的那一排架子上。
永昌十二年,就是五年前。
也就是赵崇文担任户部左侍郎的最后一年。
沈清辞伸手抽出那卷账册,吹了吹封面上的灰尘,正要翻开,余光却瞥见木架的角落里有一个不太起眼的痕迹——那是一个浅浅的指印,落在木架边缘的漆面上,像是有人不久前刚刚从这里抽走过什么东西。
他放下手中的账册,蹲下身来,仔细观察那个指印。指印的大小和形状不像是无意间留下的,更像是有人在这里翻找东西时,手指用力按住木架边缘,留下的一个清晰的印记。
而且这个指印的位置,对应的并不是他手中这卷账册的位置,而是旁边一个空出来的缺口——那里原本应该放着一卷账册,但现在不见了。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凝。
有人比他更早来过这里。
而且那个人拿走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赵崇文案中最关键的那一卷。
他站起身来,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将那卷账册夹在腋下,又在周围的架子上翻了翻,确认了那个缺口附近的其他卷宗都还在,唯独少了那一卷。他记住了那卷账册的编号——永昌十二年·度支·丙部·第七册。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出档案房,顺手带上了门。
周济川还站在门外,见他出来,笑着问道:“沈侍读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找到了。”沈清辞扬了扬手中的账册,“多谢周大人行方便。”
“应该的,应该的。”周济川连连摆手,满脸堆笑,“大家都是为朝廷办事,何必伤了和气呢。”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再寒暄,径直朝自己那间小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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