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当面交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走出十几步远之后,脸上的笑容便缓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神色。
周济川的反应太快了。
他今天上午才决定要去调取赵崇文的卷宗,中午吃过饭便动身去了档案房,中间几乎没有耽搁。但即便如此,周济川还是赶在他之前堵住了门,而且档案房里那卷失踪的账册,更是说明有人在他到来之前就已经动了手脚。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户部里面,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从他昨天踏入户部衙门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他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对方全都一清二楚。
沈清辞回到那间小屋,关上门,将那卷账册放在桌上,却没有急着翻开。他站在桌前,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眼底却亮起了一簇光——那是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才会有的眼神。
有人在监视他,这很好。
因为这恰恰说明,他走对了方向。
如果他翻错了账、查错了人,根本不会有人费这么大的力气来盯着他。正是因为他的刀尖已经抵到了对方的要害处,对方才会如此紧张,如此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阻拦他。
沈清辞在桌前坐下来,翻开那卷账册,开始一页一页地仔细查看。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反复看上两三遍,有时还会停下来,在旁边的草稿纸上记下一两个数字。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又从昏黄变成黯淡。
当他翻到账册的中段时,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行数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是一笔军饷拨付的记录,金额是十五万两白银,拨付时间是永昌十二年三月,接收方是——北境镇北军。
而签章处盖着的,是当时还是户部郎中的周济川的印章。
沈清辞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行数字,然后翻到账册的更后面,找到了永昌十二年年底的结算汇总。汇总表上清楚地写着,永昌十二年全年拨付给北境镇北军的军饷总额是四十八万两。
但他在前面逐月记录中加总出来的数字,却是五十三万两。
差了五万两。
这五万两白银,在逐月的记录中明明已经拨付出去了,但在年终的汇总表中却神秘地消失了。就像是有人故意在汇总的时候把这五万两抹掉了一样。
沈清辞合上账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找到了。
那条蛇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