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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暗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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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从醉仙楼出来时,夜色已深。

他没有乘坐轿子,也没有让醉仙楼的伙计给他叫车,而是一个人沿着街道步行往回走。夜风习习,吹动他宽大的衣袖,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忽明忽暗地摇曳着。

他走得不快不慢,像是一个普通的、饭后散步的文士。

但他走的路线却很讲究——他没有选择最近的路回住处,而是故意绕了几条小巷,穿过了一片居民区,又在一条卖夜宵的街市上停留了片刻,买了一包糖炒栗子,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拐进了通往住处的那条巷子。

这一路上,他至少发现了三个人在跟踪他。

第一个是在醉仙楼门口蹲守的一个卖花生的小贩。那时已经快二更天了,街上行人稀少,一个小贩还守在路边不肯收摊,本身就很不合理。沈清辞出门时余光扫了他一眼,发现那小贩虽然在吆喝,但目光却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第二个是在他穿过第一条小巷时,巷口停着一辆空马车。车夫坐在车辕上打着盹,看起来像是在等客人,但沈清辞注意到,那匹马的鞍具上没有挂灯笼——一个在夜里等客的车夫,怎么可能不点灯照明?

第三个是在他买糖炒栗子的摊位旁边,一个靠在墙根下喝酒的乞丐。那乞丐的酒葫芦已经空了,却还在不停地往嘴里倒,而且沈清辞走过他身边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那不是一个乞丐该有的气味。

三个暗桩,三种伪装,手法各不相同,但目标都是同一个——他沈清辞。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推开住处的大门,走了进去。

他回到房中,点亮油灯,将那包糖炒栗子放在桌上,然后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就是他在醉仙楼上给陆烬看过的那封。他没有急着把信送出去,而是重新在灯下检查了一遍信封的封口,确认完好无损,然后才将它放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上。

做完这一切,他洗了把脸,吹熄油灯,躺到了床上。

但他并没有睡觉。

他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默默地数着时间。

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直到第三炷香快要燃尽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那个他一直在等待的声音——屋顶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响动,像是有人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瓦片,又迅速稳住了身形。

沈清辞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来了。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继续保持均匀的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睡熟了。

屋顶上的那个人显然非常专业,脚步声轻得像猫一样,如果不是沈清辞一直在屏息凝神地等待,几乎不可能察觉到。那人沿着屋脊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停在了他房间的正上方。

紧接着,沈清辞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那是屋顶的瓦片被人掀开了一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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