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暗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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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细细的月光从屋顶的缝隙中漏下来,落在房间的地板上。随即,一根细长的竹管从那条缝隙中伸了进来,一缕淡淡的青烟从竹管中飘出,缓缓扩散开来。
迷烟。
沈清辞心中冷笑一声,表面上却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他早在躺下之前就用茶水浸湿了一块帕子捂在口鼻上,此刻虽然有些憋闷,但足以抵挡迷烟的药效。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屋顶上的人似乎觉得药效已经足够了,便停止了吹烟,将竹管收了回去。紧接着,房门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那人用刀片拨开了门闩,推门走了进来。
沈清辞眯着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轮廓。那人身材瘦小,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他进门之后没有急着翻找东西,而是先在门口蹲了片刻,确认沈清辞确实“昏迷”了,然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向书案。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封信。
那人拿起桌上的信,对着月光看了看封口,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封口的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
沈清辞躺在床上,心脏跳得很快,但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他赌的就是对方会先看信的内容,而不是直接把信带走。因为如果对方直接把信带走,那他的计划就落空了——他需要对方看到信的内容,然后把信放回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这样,对方才会以为他还没有察觉到自己被监视了,从而放松警惕。
那个人看完了信,果然没有将信拿走,而是将信纸重新折好塞回信封,又用一小块融化的火漆将封口重新粘好,手法极为娴熟,几乎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做完这一切,他将信放回原处,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重新带上了门。
屋顶上的瓦片又被轻轻地合上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沈清辞在床上又躺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确认那个人已经彻底走远了,才缓缓坐起身来,扯下捂在口鼻上的湿帕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点灯,而是摸黑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封信,对着月光仔细检查了一番。封口的火漆确实被重新修补过,但手法很高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清辞笑了笑,将信放回原处。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那个人看到了信的内容——一封请求大理寺协助调取北境镇北军军饷记录的信函。按照常理,周济川看到这封信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大理寺配合调查。而只要周济川动了手,就会留下新的痕迹,暴露出更多的人和关系。
这就是沈清辞要的效果——你不是躲在暗处吗?那我就一步一步把你逼出来,让你不得不从暗处走到明处来。
他重新躺回床上,这一次,是真的闭上了眼睛。
明天,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