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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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说的是——孙耀祖?”
“除了他,还能有谁?”陆烬冷笑了一声,“阿木尔是鞑鞨部的人,在京城没有任何正当的落脚理由。他要想在京城安全地活动,就必须依靠一个有权有势的内应。放眼整个京城,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的人,只有孙耀祖。”
孟先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孙耀祖的府邸戒备森严,我们的人很难靠近。如果阿木尔直接住进孙府,我们根本没办法监视他。”
“谁说他要住进孙府了?”陆烬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孙耀祖是个老狐狸,他不会蠢到把一个草原部落的人直接藏在自己家里。他一定会把阿木尔安置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然后通过中间人传递消息。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中间人’。”
孟先生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人手,盯住孙耀祖府上所有进出的人员,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下人和常来往的商户。阿木尔就算藏得再好,也总要有人给他送吃的喝的,只要有人送,就会有痕迹。”
“不止是孙府。”陆烬补充道,“还有户部右侍郎周济川的府邸,以及兵部郎中曹彦的宅子。这两个人都是孙耀祖的心腹,阿木尔进京这件事,他们很可能也知情。”
孟先生一一记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陆烬,欲言又止。
陆烬看出了他的犹豫,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将军,”孟先生压低了几分声音,“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沈大人最近的动作,太大了。”孟先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他查户部、翻旧案、接触周济川,每一步都踩在孙耀祖的痛处上。孙耀祖在朝中经营了这么多年,手底下的人脉和势力盘根错节,如果真的把他逼急了,我怕他会对沈大人不利。”
陆烬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不会有事的。”
孟先生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但陆烬没有再多解释。他只是转身走向门口,在跨出门槛之前,停了一下,背对着孟先生说了一句话:“我会亲自盯着。”
说完,他便大步走进了夜色之中。
孟先生站在屋内,望着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跟了陆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将军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那个人,恐怕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