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一夜血洗风字营,他踏火而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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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整座京城还在烧。
城东粮仓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浓烟像一条条黑龙,在晨风里翻滚扭曲。哭喊声、兵刃碰撞声、房屋烧塌的轰隆声,从四面八方涌进皇宫,撞在宫墙上,又碎成一片片绝望的回音。
宫道两侧,两百名齐王亲卫已经被缴械,跪了一地。
陆烬从他们中间走过,脚步没停。
玄色大氅在晨风里猎猎作响,银枪横在掌心,枪尖上还滴着血——不是他的血。
将军!
孟先生带着一队斥候从宫门处疾奔而来,身上沾满了灰和血,风字营在城中有七处据点,分别是城东粮仓、草料场、汇通号钱庄、城南程宅、城西三处货栈。他们的人穿着举子和商贩的衣服,混在百姓里纵火,京兆府的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贼、谁是民!
陆烬勒住马,目光扫过远处那片火海,眼神冷得像北境冬天的铁。
分不清,就先封城。
四门戒严,许进不许出。所有穿着举子服、商贩服、身上带火油味的人,一律拿下。
反抗者——杀。
孟先生心头一凛:可百姓里若有被胁迫的……
那就让他们在被抓的时候,别反抗。陆烬打断他,声音没有半点起伏,今夜京城烧的是粮仓,明日就可能烧到皇宫。齐王敢下这一手,就没打算留活口。仁慈留给活下来的人,不是留给现在的京城。
他说完,一夹马腹。
黑色洪流从宫门倾泻而出,银枪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
传我将令——
三千轻骑,分七路,一个时辰内,把风字营在京城的钉子,给我一根一根,全部拔干净!
……
这一夜,京城血流成河。
但火,灭得极快。
陆烬的手段,狠得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他根本不审。
风字营的人被按在地上,只要身上搜出火油、齐王府的暗记、或是那枚刻着二字的铜牌,连一句话都不问,当场斩首。
尸体堆在街口,头颅悬在城门上。
京兆府尹吓得浑身发抖,跪在陆烬马前求他,陆烬只回了他一句:
城中烧了三座粮仓,死了四十七个百姓,你跟我谈慎重?
京兆府尹哑口无言。
从卯时到午时,五个时辰。
七处据点,尽数拔除。
风字营在京城埋了十年的钉子,被陆烬用最粗暴的方式,一寸一寸连根撬起。血水顺着青石板路流进沟渠,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暗红色。
等到最后一名风字营暗桩被从城南一座民宅的地窖里拖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开了一辈子豆腐坊,街坊都说他是个老实人。
可地窖里,藏着三百斤火油和二十把横刀。
老头被拖出来的时候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杀了我又如何?风字营在京城的钉子,十年了,拔得干净吗?今日拔了这一批,明日还有人冒出来——这京城,早就被我们的人蛀空了!
陆烬勒马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得对。他淡淡道,十年了,拔不干净。
老头笑声更得意:所以你们输了——
话没说完。
银枪一闪。
枪尖从他咽喉穿入,从后颈透出,血箭飙出去三尺远。
老头瞪着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陆烬收回枪,枪尖在老头衣襟上蹭去血迹,声音冷得像冰:
所以我不拔了。
我连根挖。
他抬眼,望向跪了一地的俘虏,一字一句:
传令——全城搜捕持续十日。凡与风字营、齐王府、汇通号钱庄有过来往者,无论官职高低、身份贵贱,一律锁拿。有敢包庇者,同罪。
十日之后,京城的官面,我要换掉一半。
满街死寂。
连风都停了。
……
沈清辞是在黄昏时分,走出御书房的。
他在殿里陪了皇帝整整一日——录口供、核物证、拟诏书、定齐王通敌谋逆的罪名,一条条,一件件,铁证如山。等他终于把最后一道文书批完时,天边已经烧成了一片绚烂的晚霞。
他走出宫门,站在台阶上,望着京城的方向。
火,已经灭了。
但街道上到处都是水渍、血迹、烧焦的木梁和倒塌的房屋。百姓们瑟缩在门后,透过门缝偷偷往外看,眼神里全是惊恐和疲惫。
禁军在清理街道,一车一车地往外运尸体。
陆烬的人,还在四处搜捕残党。
沈清辞站了很久,才慢慢地走下台阶。
他没有回户部,也没有回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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