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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雪中:秦神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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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宝妆顿了顿,笃定道:“我会赢的。”

神兮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

她转身,朝褚禄山的方向走去:“走吧。”

“秦神兮——你去死吧!”

小念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身旁站着一个朱袍、双面六臂、喜相哭、悲相笑、血泪并流、诡美妖异、通体暗红的女子——婴。与此同时,拓跋菩萨也叹了口气,朝前迈了一步。

两道杀意同时朝神兮袭来。神兮没有回头,背对着他们,向空中抬起右手。

她的声音响起,落在每个人耳边:

“知道什么叫天人吗?”

天空暗了下来。乌云从四方压过来,雷声从云层深处滚出,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从天上拽了下来。

“天门不开,我乃此间第一人。”

“现在,游戏结束了。”

轰隆隆!乌云密布,雷声奏响。

数十道天雷同时劈下,落在小念头和婴所在的方位。地面龟裂,尘土翻涌。紧接着是第二波。数百道天雷从天而降,无差别地覆盖了今日对她出过手的每一个人。惨叫声此起彼伏,北莽的高手们在雷光中溃散,退无可退。

褚禄山站在她身后,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世、世子妃……咱们现在回北凉?”他咽了一下口水,“义父让燕文鸳在边境陈兵接应。”

神兮点了点头:“徐骁叫了多少人来?”

褚禄山挠了挠头:“……能叫的都叫了。”

神兮的嘴角动了一下,很淡的一点弧度:“通知其他人,没法保证自身安全的,随我一同回北凉。”

褚禄山的眼睛猛地亮了:“得嘞!我这就去安排!”

北莽的边境线上。尘土还浮在半空没有落定,神兮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褚禄山、韩崂山,还有拂水房的人。更远的地方,一些散落的北莽高手零零星星地跟在后头,没有靠近,也没有动手。

神兮没有回头。

她踏过边境线的时候,燕文鸳的亲兵列阵两侧,大雪龙骑的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对面北莽的驻军站在原地,没有追过来。

风从北凉的方向吹过来,吹起她耳后的红纱。

褚禄山走在后面,看了一眼驻扎原地的北莽军队,又看了一眼自家世子妃的背影,忍不住咂了一下嘴:“他奶奶的,这一趟来得真值。”又跟了两步,声音不大不小:“世子妃——”

神兮没有停。

褚禄山咧嘴笑了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走过边境线,没有回头。

同一天,西蜀。

河边。

徐凤年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柄还在滴血的刀。韩貂寺倒在他面前不远,胸口被十二柄小飞剑贯穿,已经没了气息。

徐凤年喘着粗气,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血。徐渭熊站在他旁边,收剑入鞘:“结束了。”

赵楷跪在不远处,胸口一道剑伤,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低着头,喘了几口气,然后缓缓抬起脸,看着徐凤年,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徐凤年——”

徐凤年抬起头看他。赵楷撑着最后一口气,声音断断续续的:“你生来就是徐家的嫡子……一切天生就该是你的。而我,却要拼尽一切,才能看到一丝机会。”

他笑了一下:“可你猜,我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三个月内杀你?”

徐凤年看着他:“什么?”

赵楷抬起头,看着他:“三个月神女就会回来……所以我提前给北莽去了消息。如今北莽朝堂、棋剑乐府、各路高手——都在围杀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每一个字都落在徐凤年耳朵里:“你说这一次……神女会不会永远地离开呢?”

金甲从赵楷身后一剑划过他的喉咙。他倒在地上,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有完全褪去。

河边安静下来。徐凤年站在原地,手指攥着刀柄,指节泛白。他低头看着赵楷的尸体,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他转身,朝马匹的方向跑去。

“凤年!”徐渭熊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你伤势未愈——”

“她在北莽被围杀。”

徐凤年翻身上马,攥着缰绳的手还在发抖。他夹紧马腹,朝北莽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中传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被风吹碎的尾音:“神兮——你等我——你他娘的给我等着——!”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逐渐融进西蜀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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