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撕掉的页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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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他想起名单上那个名字:苏晚,梧桐公寓,前任守门人,状态:失踪。原来她的,也被记录在这本登记簿里,然后被人撕掉了。
他盯着那处旧断口,忽然觉得这本登记簿,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它不是一本普通的访客本,它是一本被反复清理过的账本。有人撕掉了王伯被敲门的一个月,也撕掉了苏晚失踪的那一天。他伸手,摸了摸那处旧断口。纸的断口发黄,边角卷起来,像是很多年前就撕掉的。他把登记簿举起来,对着台灯,看装订线的背面。背面的纸,也有同样的断口,像是同一个人,从同一本簿子上,一页一页,撕下来的。
两处撕口,两件被藏起来的事。撕掉的人,可能是同一个人,也可能是同一批人。他忽然想,会不会还有第三处、第四处撕口,只是他还没找到?他翻开登记簿,从头到尾,又数了一遍。新撕口一处,旧撕口三处。三处旧的,他拓出来两处,一处是苏晚,一处看不清。他记下这个数:这本簿子上,至少被撕过四次。
陆迟把登记簿收进抽屉,关灯。他坐在黑暗里,把已知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王伯死前一个月,有人天天来敲门。敲门的人,被从登记簿上抹掉了。苏晚失踪,也被从登记簿上抹掉了。这两件事,都发生在梧桐公寓。而王伯,是苏晚失踪案的关键目击者。一个目击者,死前一个月,被人天天敲门。这中间,会不会有联系?
他忽然想起老周说过的一句话:这片区的事,少查。查得深了,就出不来了。
可他现在已经站在井边了。他想知道,井里到底有什么。他更想知道,王伯死前,到底看见了什么,才让人天天来敲门。
他摸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老周,梧桐公寓前任守门人,你认识吗?
老周那边过了很久才回:你查她干什么。
登记簿上有她的记录,被人撕了。
又过了很久,老周回了四个字:别查这个。
陆迟盯着这四个字,没有回。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抬起头,看见大厅那面监控屏上,三楼的画面里,三零二的门,好像开了一条缝。
他屏住呼吸,盯着屏幕。门缝里,什么都没有。过了一会儿,门又合上了。
陆迟攥紧了手。他不知道那是风,还是别的什么。但他知道,那扇门后面,藏着王伯的死,藏着苏晚的失踪,藏着这栋楼里,被撕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