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借调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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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梧桐公寓来了三个穿制服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眼镜,拎着公文包。他走进大厅,看见陆迟坐在前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台面上。
陆守门人?他说,我是城区门界管理局的,姓严,严为民,办公室主任。
陆迟看着那份文件,没有接:什么事?
借调。严主任说,城区守门人紧缺,管理局从在岗守门人里,借调一批,支援其他楼。你被抽中了。
陆迟拿起文件,翻了两页。借调令,格式规范,盖着章。调令上写,借调他去城东,守一栋叫锦华苑的楼,借调期三个月。
锦华苑?他问,那栋楼,现在没有守门人?
原来的守门人,上个月辞职了。严主任说,楼空了一个月。你是老守门人了,经验足,我们优先考虑你。
陆迟把文件放下,说:严主任,我守梧桐公寓,守了快一年。我走三个月,梧桐公寓谁守?
我们会安排代班。
代班的,懂这栋楼的规矩吗?陆迟说,梧桐公寓的楼规会变。代班的人,守一晚上,可能就把命搭进去。
严主任扶了扶眼镜,说:这是管理层的决定。陆守门人,你是守门人,服从调度,是职责。
陆迟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份借调令。然后,他指着一行小字,说:严主任,这行字,您看了吗?
严主任凑过去看。
借调令第二页,第三条:借调期间,原守门人的守楼记录,由管理局代为归档。陆迟说,可我守楼,每天晚上都要写值班日志。日志是楼里的东西,不是局里的档案。您这个条款,等于说,我守楼的记录,要交给你们。
这是流程。
流程,我懂。陆迟说,可我查过守门人条例。守楼日志的归档,得守门人本人签字。您这调令上,没让我签字。没签字的调令,按流程,无效。
严主任的脸色,变了一下。
陆守门人,你……
严主任,陆迟把借调令推回去,我不是不服从调度。我是按流程办事。您这调令,流程不全。您回去,把调令的签字栏补上,补好了,我再看。
严主任站在那里,看着陆迟,半天没说话。最后,他收起文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陆守门人,调令会重新开。流程,可以补。
我等着。陆迟说。
严主任走后,陆迟坐回前台。他拿起那份借调令,又看了一遍。借调令的落款,盖着管理局的章。章
签名很潦草,看不太清。他凑近看,认了半天,认出三个字:
沈望山。
判门司司长沈望山。
一份管理局的借调令,落款是判门司司长。
陆迟把借调令收好,放进抽屉。他抬头,看着窗外的天。他心里想:管理局,判门司,到底是谁在指挥谁?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老周,管理局给我下借调令,要我去守锦华苑。落款签名,是沈望山。
老周回得很快:锦华苑?那栋楼,你别去。那栋楼,以前归判门司直管。撤守门人的时候,闹过事。
陆迟盯着那条消息,心里一沉。
锦华苑,判门司直管过。现在,借调令上,签着沈望山的名字。
他轻声说:严主任,你们想让我去锦华苑。那里头,到底有什么?
他坐回前台,把借调令,又翻了一遍。借调令,盖着管理局的章。章
他想了想,给老周发消息:老周,锦华苑,你帮我查查,2011年撤守门人之后,有没有人,进去过?
老周回:我查查。那楼空着,平时没人去。不过,去年冬天,有人报过警,说锦华苑楼下,半夜有光。
有光?陆迟自言自语,什么光?
老周回:报警的人说,是青光。一闪一闪的,像路灯坏了。警察去看过,什么都没找到。
青光。门缝里的青光。
陆迟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更沉了。锦华苑楼下,去年冬天,就有青光。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天,黑透了。
他轻声说:严主任,你们不是不会处理门。你们是想让我去处理那扇门。
他想着:锦华苑,2011年撤的守门人。撤守门人,是判门司的。处理,是清账,是替换,是送进门。锦华苑原来的守门人,姓苏,守了十年,被撤了,没消息了。
姓苏的守门人……他轻声念着。
他掏出手机,又给老周发消息:老周,锦华苑原来的守门人,姓苏,你知道她全名吗?
老周回:档案里记着,叫苏秀。2011年被处理,原因写的守门不力。
苏秀。陆迟把这两个字,记在心里。他想着:苏秀,2011年被处理。苏晚她姐,进了门。这两件事,是不是同一件事?
他放下手机。他想着:锦华苑,他得去。不是为了借调令。是为了搞清楚,苏秀,苏晚她姐,那栋楼,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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