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查档与看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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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回了趟沈家老宅。
沈砚川在院子里,给花浇水。看见陆迟,他放下水壶:小迟,你怎么来了?
沈叔,陆迟说,我想查点老事。1958年,城区建了一排楼。梧桐公寓,锦华苑,还有几栋。这些楼,是谁建的?
沈砚川想了想,说:1958年?那会儿我还小。我只记得,那时候,城区大兴土木,建了好几个工地。我爹,沈家康,就管过工地。
沈家康?
沈家老祖。沈砚川说,他管过施工。1958年那批楼,有一半,是沈家监工的。
沈家监工,陆家点灯。1958年,沈家建楼,陆家认门。
沈叔,陆迟问,建楼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沈砚川想了想,说:有一件事,我爹提过一回。他说,1958年建楼,有一批工人,是从外地招的。那批工人,建完楼,就散了,一个都没留下。我爹说,那批工人,干活特别卖力,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在还债。沈砚川说,我爹原话。他说,那批工人,干活的时候,一句话不说,低着头,拼命干。像是欠了谁的,要拿命还。
还债的工人。1958年。
陆迟心里一动。他想起,1969年,施工队挖出石门,签了字据,全员没出来。1958年的工人,建完楼,散了,一个都没留下。
两批人。1958年的工人,1969年的施工队。都和楼有关,都了。
沈叔,他说,那批工人,从哪招的?
不知道。沈砚川摇头,我爹没说。他说,那批工人的档案,后来也找不到了。
档案也找不到了。又是档案消失。
陆迟谢过沈砚川,走出沈家老宅。他站在巷子里,掏出手机,给老周打电话:老周,帮我查一件事。1958年,城区建楼,有一批外地工人,建完楼就散了,档案也找不到。你帮我查查,有没有线索。
老周说:1958年?那会儿,连门界管理局都还没成立。档案,归城建局管。我找找。
陆迟挂了电话,站在巷子里。他想起,太外婆1958年点灯,在每扇门右下角刻字。1958年,沈家监工建楼,招了一批的工人。
1958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往回走。走到梧桐公寓门口,他停下来。他看见,严主任站在楼门口,手里拎着公文包。
陆守门人。严主任看见他,说,调令的事,我想了想。楼规清单,我可以给你。交接记录,我也可以找。但你得先答应我,去锦华苑看一眼。
看一眼?
严主任说,不用你守三个月。你就去看一眼。看一眼,那扇门,现在什么样。
陆迟看着他,说:严主任,你绕了这么多弯子,就是为了让我去看那扇门?
严主任沉默了一会儿,说:陆守门人,实话跟你说。我不是来给你下命令的。我是来求你的。
求我?
那扇门,2011年封的。严主任说,可今年,它自己开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是老守门人,你懂门。你去看一眼,告诉我们,门开成什么样了。
陆迟看着严主任,看了很久。
管理局的办公室主任,来求一个守门人,去看一扇门。
严主任,他说,你说的是实话?
实话。严主任说,我可以拿我的乌纱帽发誓。
陆迟想了想,说:好。我可以去看。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那扇门,是我太外婆认过的。
严主任松了一口气,说:行。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傍晚。陆迟说,我白天,要准备点东西。
准备什么?
镇门的东西。陆迟说,白烛,更棒,罗盘。我去看门,不能空着手去。
严主任点头:那我明天傍晚,在锦华苑楼下等你。
不用。陆迟说,我一个人去。你们在楼下等着就行。我出来,会告诉你们结果。
严主任想了想,说:好。你小心。
陆迟点点头,转身,走进楼里。他回到前台,把三件套,一件一件,检查了一遍。白烛,还有六根。更棒,擦亮了。罗盘,校过了。
他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香灰,放在口袋里。
他抬头,看着墙上的钟。明天傍晚,他去看门。他要在去之前,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他轻声说:锦华苑的门,我来了。
第二天傍晚,陆迟去了锦华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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