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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不愿和没未来的人一起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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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最看不得别人自甘堕落、不求上进,你又不是不清楚。”张梅小声说道。

周川依旧沉默,目光定定望着村口的方向,直到白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心口忽然变得空空落落的。

没有未来的人。

这就是她对他的评价。

晚饭时分,白家饭桌上格外安静。

白荷没什么胃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神色恹恹的。

孙晓看在眼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白荷轻轻摇头:“没有。”

一旁的白虎扫了她一眼,出声询问:“林子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嗯。”白荷机械地扒了口饭,“娘都收拾好了。”

对面的白林全程埋着头吃饭,一言不发,安静得反常。

白强放下手里的筷子,开口道:“明天我送你去县城。”

白林抬了抬头,眼神执拗:“爹,我自己能去。”

“你能行什么?”白强皱着眉,“县城路途远,路又不好走,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白林没再争辩,低下头继续吃饭。

白荷看着二哥沉稳内敛的模样,心里的郁气再次翻涌上来。

二哥明明年纪不大,却懂得为自己谋一条出路,踏踏实实为将来打算。

可周川呢?

只知道混日子,肆意挥霍时间。

越想越气,胸口堵得难受,白荷直接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我吃饱了。”

孙晓看着她碗里剩下的大半碗米饭,连忙劝道:“再吃点,饭还剩这么多呢。”

“不吃了。”

白荷起身,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小屋。

她关上房门,坐在炕沿边,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夜色沉沉,没有星光。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周川那副懒散无所谓的模样,还有他那句轻佻的“混吃等死”。

她气的从来不是他懒。

她气的是他彻底的无所谓。

不在乎自己的前程,也不在乎旁人的真心规劝。

她想起从前两人相伴长大的日子。

一起上山干活,周川嘴上不停喊累,却从来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半路。

她抓到野兔子,他比她本人还要欢喜雀跃。

她偷偷藏零食、藏物件,他就老老实实帮她望风打掩护。

她一直以为,他心里都懂。

懂她的担忧,懂她默默的盘算和期许。

可直到现在她才看清,他要么什么都不懂,要么就算懂,也从来不曾放在心上。

屋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荷丫?”

是白林的声音。

白荷起身拉开门。

白林站在门口,手里托着一个粗布小包。

“娘让我给你的,明天路上饿了可以吃。”

白荷接过小包,触手温热,里面装着几个刚蒸好的窝窝头。

“二哥。”她叫住转身要走的人,“你……是真的想去当兵吗?”

白林回过头,夜色里,唇角扬起一抹干净的笑。

“真的想。”

“为什么啊?”

白林低头思索了片刻,语气朴实真诚:“没什么复杂的缘由,就是觉得当兵挺好的。只要有力气、肯吃苦就行,不用费太多脑子。”

白荷静静看着他。

昏暗的灯光落在白林眼底,那双眼睛亮得纯粹又坚定。

她心里明白,二哥不是怕动脑子,是清楚自己读书不算聪慧,所以踏实选择了一条更适合自己、能靠努力立足的路。

反观周川。

他天生脑子灵光,比身边大多数人都聪明。

可他偏要白白浪费这份天赋,半点不肯用心。

白荷心里的堵闷,层层叠叠,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早点睡吧。”白林轻声叮嘱,“明天要早起赶路。”

“嗯。”

白荷应声点头。

房门再次合上。

她把布包放在木桌上,躺倒在炕上,眼睛直直盯着屋顶的木梁,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两下轻轻的敲门声,落得很轻,转瞬即逝。

白荷躺着没动。

门外安静了片刻,又是两下极轻的叩门声。

“白荷,睡了吗?”

熟悉的少年嗓音,是周川。

白荷闭上双眼,屏住气息,没有应声。

屋外陷入长久的寂静。

隔了好一会儿,周川压低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知道你没睡。”

白荷依旧沉默。

“我……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周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妥协,“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白荷睁开眼,望着紧闭的木门。

门缝底下漏进一缕微弱昏黄的光,是他手里提着的煤油灯。

“我没生气。”她终于开口,语气平平淡淡。

“你就是生气了。”门外的人固执道,“你都好几天不搭理我了。”

“我只是不想理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这句话落下,门外瞬间没了声响。

漫长的沉默蔓延开来。

许久之后,才传来周川带着委屈与不甘的声音。

“我怎么就没有未来了?”

“你本来就没有。”

白荷猛地坐起身,积压多日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话语带着几分急促。

“你天天混日子、偷懒耍滑,只会耍一点小聪明!你真以为这样就能过一辈子?”

“我……”

“你什么你?”白荷直接打断他,句句直白戳破,“你爷爷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辈子吗?等你长大成人,没本事、没手艺、没傍身的能耐,你往后靠什么过日子?”

门外彻底安静下来,再没有半点回应。

白荷等着他像从前一样嬉皮笑脸反驳,等着他随口扯一句玩笑话糊弄过去。

可预想中的声音迟迟没有出现。

门缝底下那缕晃动的灯光,缓缓挪远。

细碎的脚步声慢慢远去,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他走了。

白荷坐在冰冷的炕上,听着屋外彻底归于沉寂,心口积压多日的郁气忽然一下散得干干净净。

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空荡荡的落空感,夹杂着细碎的酸涩,密密麻麻漫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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