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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病中惊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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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周川扶她坐起来一点,喂她喝了一点温水。白荷喝得很慢,几口就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

周川赶紧给她拍背。

喝了水,白荷好像精神了一点。她看着周川憔悴的脸,看了好半天,才低声说:“你……没睡?”

“睡了,”周川咧嘴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刚醒。”

白荷没拆穿他。她抬起手,想碰碰他的脸,手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软软地垂下去。

周川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对不起,”白荷说,“拖累你了。”

“胡说什么,”周川摇头,“你好了就行。”

夜里,白荷的烧又反复了。

这次她做了梦。

梦里她回到前世的病床上,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空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医生站在床边,看着仪器上的数字,叹了口气,对旁边的护士说:“太晚了。”

那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她猛地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屋里黑着,只有窗外一点月光透进来。周川趴在她床边睡着了,呼吸很轻,手还握着她的手。

白荷看着他熟睡的侧脸,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她轻轻抽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

但比梦里那种冰冷绝望的感觉,好太多了。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周川均匀的呼吸,听着隔壁屋周慧偶尔翻身发出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没再做噩梦。

又过了十来天,白荷才能勉强下床。

她站在院子里晒太阳,腿还有点软,扶着门框才站稳。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骨头缝里那股寒气。

周川从屋里出来,看见她站在那儿,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白荷没回头,靠在他怀里。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

周川摇头,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你好了就行。”

白荷转过头,看着他依旧憔悴的脸,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瘦了。”

“你胖点就行,”周川说,嘴角弯了弯,“我没事。”

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远处传来周慧和刘二妮说话的声音,小姑娘咯咯笑着,像铃铛一样清脆。

白荷听着,心里那股从病中一直压着的沉重,终于一点点散开了。

她回头,看着周川。

“周川。”

“嗯?”

“咱们能考上吗?”

周川看着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能。”

“为啥?”

“因为,”周川笑了,“咱们俩命硬。”

白荷也笑了。

她转回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是啊,命硬。

从三岁那年发烧醒来,到现在,多少坎都过来了。

这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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