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送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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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子又试着轻轻推动肃宸,想让他侧个身,看看后背的情况。谁知刚推了一小半,肃宸的眉头骤然拧紧,呼吸猛地急促起来,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从他胸腔深处爆发。
“咳咳!……咳咳咳……”不仅没停,反而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肃宸咳了几声之后,唇角又渗出一线鲜红的血迹,顺着唇角滑落,滴在枕边。
小德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再动肃宸,甚至连碰都不敢再碰了。他明白了,主子这不是皮外伤,是伤在内里,很有可能还伤到了脏腑。如果挪动的幅度太大,就会把脏腑的伤扯得更重。
他不能再随意挪动自家主子,以免伤势加重。
小德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件已经被汗水和血迹浸透的里衣,布料贴在肃宸身上,如果不换掉,寒气会渗进去,对伤情更不利。但如果要换,他得在不抬动肃宸的情况下,把衣裳脱下来。
小德子咬了咬牙,转身去拿了把剪刀。皇子衣物是御赐之物,损毁也是重罪,但眼下肃宸伤重危急,他已经顾不得其他。
小德子蹲在榻边,小心地沿着衣领边缘剪开一道口子,然后顺着袖缝,一点一点往下剪,动作很慢,每一剪都尽量不碰到肃宸的皮肤。
他把剪开的衣料从肃宸身下抽出来。拿过那件干净的里衣,先盖住肃宸的胸口,又取了一床薄被,轻轻覆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小德子已经出了一脑门的汗。
他直起身,拿袖子胡乱擦了一下额角,低头看向榻上。肃宸的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些,但面色却不像刚被抬回来时那样只是惨白,苍白之下,正隐隐泛出一层蜡黄的枯气。
小德子心里猛地一沉,他见过这种脸色。以前在宫里,是一个老内侍病了,也是先白后黄,后来没撑过三天。
他不敢往下想,赶紧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转身朝门口喊:“去打些热水来,要温的,不要烫!”
小内侍应了,快步跑出去。片刻后端着一铜盆热水回来,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小德子拧了一把热帕子,轻轻把肃宸唇角的血迹擦干净。那血迹已经干透了,颜色发暗。他又把帕子翻了一面,沿着肃宸的下颌慢慢擦拭,又擦了擦他额角和颈侧渗出来的薄汗。
帕子所过之处,皮肤触手冰凉。
等擦拭完毕,又把那件剪坏的里衣,连同帕子一并卷好,抱到后院,放在灶膛里烧了。他看着火舌卷过布料,等彻底化成灰烬,才转身走回殿内。
天已经黑了。小德子把殿内的灯烛都点亮。温暖的烛火,将肃宸的侧脸照得朦胧。
小德子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望着榻上那个始终没有醒来的人。自己能做的已经尽力做了,他相信方贤妃也一定得了消息,肯定会想办法联络自己。
他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了下去,脑袋靠在床沿边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月明星稀,偶尔几声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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