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趁他病要他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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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所幸发现的及时,若是连续服用两三日,轻则内伤反复,重则引发严重咯血。”
方贤妃叹了口气,缓缓地在椅子上坐下,无力地道:“从今日起,这药……”她抬起头,“我亲自煎。”
“娘娘……”
“小德子,你主子前两天每日服用的汤药,都是后院煎的,煎药的小内侍,都控制起来,一个都不能漏掉。方子里的药材,从太医院取回来之后,由我亲自过手,熬药的火候和时间,也由我看着。”
刘老御医朝方贤妃行了一礼:“那臣先回去,重新调整一下药方,再另配一剂安神定气的方子,等殿下体内这阵扰动平复了,须再另行诊脉调方。”
“有劳您了。”
刘老御医退出去之后,殿内安静下来。方贤妃把那碗药端起来,走到门口,倒进了廊下的花坛里,药汁渗入泥土,很快就被干裂的土层吸收了。
她转身回到殿内,问道:“小德子,今日煎药的人,有谁碰过那碗药?”
小德子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奴婢一直看着,但中间也来了殿内一回。”
“去把其他内侍都叫来。”方贤妃道,“不要声张,就说殿下要赏他们。”
“是。”小德子应了声,赶紧出去了。
药物相克,以导致伤情反复。很明显,这是冲着要肃宸的性命来的。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难道是因为近几个月,皇帝和自己走得近了?所以便招来嫉妒吗?
这嫉妒又为儿子招来了杀身之祸?
片刻之后,小德子领了四个小内侍进来。都是后院的杂役,年龄不大,最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岁,最小的才十一。方贤妃让他们站成一排,逐一打量过去。
第一个叫小贵子,今年十三,入宫一年多,烧火、送药、洒扫都做过,看着还算机灵,被她问话时规规矩矩的。
第二个叫小安子,在肃宸这里已经待了三年,平时负责送柴火和杂物,面色偏黑,像是常在外头跑动的,回答问题不紧不慢,也不慌乱。
小福子,刚入宫半年,年纪小,说话还有点结巴,方贤妃问他话时,他手指攥着衣摆,吓得直哆嗦。
第四个是小顺子,一直在后院打杂,平日话不多,他站在队尾,低着头,问什么答什么,看着倒是老实。
方贤妃把四个人都看了一遍,又问了几句,四人的回答都没有什么破绽。她心里明白,那碗被动了手脚的药,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的问题,恐怕不是随口问几句话,就能问出来的。
她看着几人,放缓了语气:“这几日殿下有伤在身,你们都尽心服侍。每人赏银一两,算是辛苦钱。”她示意小德子拿银子出来,一人递了一小锭,几人面面相觑,接了谢过,便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之后,方贤妃在桌边坐下,抬头看向肃宸:“你觉得他们几人可有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