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山中休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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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九令心思细致,忽然想起一事。
此番进山长途跋涉的可不只是肃宸一人,小德子、凌一、凌三、凌四几个人都是雪原赶路,极大概率也被雪光伤了眼,只是轻重不同、发作早晚不一样。
瑶九令吩咐道:“肃宸眼疾深重,需调药静养。把随行的四人也都唤过来,一并看看,免得有人轻症隐忍,拖成重症。”
没一会儿,小德子、凌一、凌三、凌四快步赶来屋内,齐齐躬身行礼。这四人昨夜睡得还算安稳,看着精神尚可。
药师逐一问询小德子、凌一、凌三、凌四的眼况。凌一、小德子、凌四仅仅是眼中轻微干涩酸胀,没有大碍,只需闭目休养一两日便可恢复。唯有凌三,一早起来双眼阵阵刺痛,眼里黑影重重,打算自己扛过去。
瑶九令神色郑重地叮嘱他,不可强忍,雪光伤目最怕拖延,令他回偏院避光静养,按时敷上部族的外敷草药,不许再外出踏雪。凌三恭敬应下,退出去休养。
方子敲定,吩咐族人去药庐抓取内服的药材,另外取来新鲜的山野草药,现场捣制成外敷的眼药。
不多时,院落中药炉升起炭火,陶罐咕嘟咕嘟翻滚着,温润的药香漫开。瑶九令和药师交代完用药、静养的种种禁忌,便不再多做打扰,把屋子留给二人。
肃宸半靠在榻上,双目被布条严实裹住,只能凭听觉感知周遭,眼中难受,不自觉地蹙紧眉头。
瑶凤仪取来干净软布,小心拭净他眼周肌肤,再取过捣好的鲜草药膏,轻轻薄薄抹在眼周,再垫上一层软纱布。
“汤药是专门帮你养旧伤的,药性缓和,要慢慢喝,急不得。你千万不要试着睁眼,再微弱的光都要避开。”
肃宸侧过脸,朝着她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些无奈地道:“又要劳你一刻不离地守着我。”
“现在知道给我添麻烦啦?”瑶凤仪半是打趣,拉住他递过来的手,“非要冒着风雪赶路进山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
嘴上嗔怪,手上却温柔,伸手替他把滑落的被褥往上拉了拉,不让冷风钻进去。
肃宸听出她语气里并无真的责怪,低低地笑道:“可若是再选一次,我等不了,还是要来。”
陶罐在炉火上煨着,没过多久,温热的汤药便已经晾到刚好入口的温度。淡淡的药香萦绕在整间屋子。
肃宸听见碗盏轻碰的声响,下意识便想抬手拿碗。昨夜被茶汤烫到的那只手背还留着一片红痕,再加上双眼被布条紧紧蒙住,什么都看不见,手臂抬到半空,却有些拿捏不准方位。
瑶凤仪见他这般逞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乱动。
“行了,就别硬撑着逞能了。”她把药碗拿在手里,坐到榻沿,“一只手昨夜刚被热茶烫伤,眼睛又什么都瞧不见,难不成还想把整碗药再打翻在地,再烫一回自己?”
肃宸的手被她按住,只好悻悻放回去。现在看不见,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堂堂王爷,此刻竟这般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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