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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山中休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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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着,总不能事事都要你来伺候。”他偏过头,朝着她声音来的方向,“这般模样,倒像个完全不能自理的孩童。”

“那又如何?”瑶凤仪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吹热气,递到他唇边,“孩童尚有爹娘照料,你如今看不到,我照料你,理所应当。难不成你还讲究什么男儿傲骨,连一口药都不肯让人喂?”

肃宸只得张口,将勺中的汤药饮下。药汁温润,苦味并不大,还带着一丝甘甜的味道。

“傲骨谈不上,只是从未这般狼狈过。”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藏着几分自嘲,“从前外出负伤,尚且能自己端碗。如今不过是双眼不能视物,竟处处束手束脚。”

瑶凤仪又舀起第二勺,一边吹着,一边慢悠悠地打趣他:“如今落到我手里,你就认命吧。往后几日,喝水喝药,都得我来伺候。若是乖一些,我还能给你剥几颗蜜饯压一压药味;若是不好好听我的话,那便只能干咽汤药。”

肃宸闻言,低低笑出声。

“哦?还有奖惩之说?”

“那是自然。”瑶凤仪故作一本正经,“我便是这几日管着你的人,一切都得听我的。不许偷偷掀开布条,也不许勉强自己,这两条,便是规矩。”

肃宸唇边噙着浅浅笑意,老老实实张口喝下又一勺药,低声道:“那我若是犯了规矩,要受什么责罚?”

瑶凤仪看他一副从容闲谈的模样,心里好笑。附身一吻,落在肃宸的唇角,又贴近他耳边,笑着低声道:“若是犯了规矩啊,便不给蜜饯了。”

肃宸一怔,随即失笑:“那可万万不行。”他声音温柔,拉着瑶凤仪的手摇晃几下,“好阿凤,我听你的便是,绝不违逆你的规矩。别说你要管我这几天,要一辈子听你的话,我也愿意。”

瑶凤仪见他当真应下,心中一暖,想再附身亲亲他,脑中又突然回想起刚才老药师说的话……遂作罢,也不敢再逗肃宸,一勺接一勺,细心地喂他喝药。

待一碗汤药喂完,瑶凤仪放下药碗,转身取来提前备好的蜜饯,捏起一颗,递到他的嘴边。

“尝尝,这是族里自己做的。”肃宸张口含住,清甜微酸的蜜味在舌尖化开,恰好冲淡口中残留的药香。

蒙着布条的双眼看不见,可耳边是她鲜活的笑语,鼻尖萦绕药香与她身上淡淡的幽香。纵然身受病痛,心里却装着满满的爱意。

“有你守在这里,就算看不见,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捱。”

…………

一晃便是三日。

肃宸眼上的布条已经撤去,眼睛好转不少,只是还不能久视,视物依旧朦胧,还得天天服药。

屋外风雪未消,院里头族里的后生们嬉笑打闹,欢声笑语一阵阵飘进窗内。肃宸耐不住闷,挪到窗边,半倚着窗沿,隔着薄薄的布帘向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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