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还有比职位更重要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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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许大茂忍不住凑到厨房窗口,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最近挺忙啊?听说……领导们又夸你菜做得好?”
何雨柱正颠着大勺,头也不回:“干啥?许副主任,有事说事,没看见我这儿正忙着吗?领导夸不夸的,那是领导的事,我把菜做好是本分。”
“哟,觉悟见长啊!”许大茂皮笑肉不笑,“看来这食堂主任的位置,你是不是也惦记上了?”
何雨柱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扭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大茂:“许大茂,你没事吧?发烧说胡话?我一个厨子,惦记那主任的位置干嘛?嫌不够累得慌?谁爱当谁当去,别耽误我炒菜就行!”说完,不再理会许大茂,继续专注手里的活计。
许大茂被噎得够呛,看着何雨柱那副“油盐不进”的愣劲儿,心里更加确定,这傻柱肯定是在装傻充愣,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活动呢!他恨恨地啐了一口,转身又去想别的门路了。
与此同时,那位街道办的副主任高明,虽然人还没到轧钢厂,但想必也在通过自己的关系和渠道,向李怀德施加着影响。只是这种影响隔着层级,显得更加隐晦和不着痕迹。
而这场因李怀德一番操作而起的暗流中心——何雨柱,却对此真的一无所知,或者说,他那颗习惯了直来直去的大脑,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每天上班、炒菜、下班、回院儿,偶尔和院里的几位大爷斗智斗勇,再就是盼着星期天和冉老师的约会,他的生活简单而充实,根本没理会,也没兴趣理会厂里的那些风言风语。
轧钢厂的喧嚣与暗流,随着下班铃声的响起,暂时被何雨柱抛在了身后。他蹬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叮铃哐啷地回到了南锣鼓巷的那个四合院。
这院子,就是他另一个战场,一个充满鸡毛蒜皮、人情世故和勾心斗角的微观世界。
刚一进院门,就听见三大爷阎埠贵在那摆弄他那几盆宝贝花草,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京剧。
“柱子,回来啦?”三大爷扶了扶眼镜,笑眯眯地打招呼,“今儿厂里伙食不错吧?闻着你这一身的油烟味儿,都挺香。”
何雨柱嘿嘿一乐:“三大爷,您这鼻子够灵的。还行吧,大锅菜,凑合吃。”他心里明镜似的,三大爷这是拐着弯想打听食堂有没有什么便宜可占,或者剩没剩点好菜。
“凑合?你何大厨出手,那能叫凑合?”三大爷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我说柱子,听说……你们食堂老主任退了?你这手艺,这资历,就没点想法?”
何雨柱心里一动,这消息传得可真快,连院里都知道了。他面上不动声色:“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就是个炒菜的厨子,领导让干啥就干啥。那主任的位置,是操心受累的命,我可不惦记。”
“哎,话不能这么说……”三大爷还想再套点话。
这时,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过来,脸色一如既往的严肃:“柱子,回来了就好。后院老太太刚才还念叨,说想吃你做的炸酱面了。”
“得嘞,一大爷,我一会儿就去给老太太做。”何雨柱对一大爷还是比较敬重的,尤其是对后院的聋老太太,对他和妹妹何雨水也都是很照顾,所以他也是有啥好吃的都会给老太太端一份。
一大爷点点头,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厂里最近……没什么事吧?”他的目光深邃,似乎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何雨柱打了个哈哈:“没事儿!能有啥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就是一厨子,管好我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他心里清楚,院里这三位大爷,一大爷讲究道德威望,二大爷刘海中官迷心窍,三大爷精于算计,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肯定也听说了厂里的事,这是在探他的口风,想知道他有没有往上爬的可能,以后这院里的力量对比,说不定就会因此改变。
正说着,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胖胖的肚子,迈着四方步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他官瘾最大,对厂里人事变动的消息也最是敏感。
“咳咳,”二大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何雨柱同志啊,厂里后勤工作很重要,食堂更是关系到全厂职工的生产积极性。老主任退休了,新的负责人一定要选好选准!你呢,虽然是个厨师,但也要有上进心,要积极向组织靠拢嘛!”
何雨柱心里直翻白眼,嘴上却应付着:“二大爷,您说得对!我一定好好炒菜,积极向上!”心里却嘀咕:我向组织靠拢?组织别来找我麻烦就烧高香了。
应付完三位大爷的“轮番轰炸”,何雨柱总算脱身回到了自己家。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才长长舒了口气。这院里的日子,一点也不比厂里轻松。好在,他现在也摸清了这几位的脉门,该怼的时候毫不客气,该装傻的时候绝不含糊,牢牢守着自己的房子和那一份难得的清净。他现在最大的念想,就是星期天,就是那个在图书馆等他的身影。
星期天,对于何雨柱来说,是一周中最明亮、最柔软的日子。
他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换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干净中山装,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还用湿毛巾仔细擦了擦那双因常年握锅铲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然后,他钻进厨房,开始精心准备。
饭盒里,是他昨天就琢磨好的几样小菜:清爽的蓑衣黄瓜,酸甜适口的樱桃肉,还有一小份精心焖制的卤味豆干。每一样都色香味俱全,承载着他的心意。他把饭盒用毛巾包好,放进挎包,骑上自行车,朝着区图书馆的方向而去。
图书馆里永远是那么安静。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油墨特有的清香。何雨柱轻车熟路地走到靠窗的那个位置,果然,冉秋叶已经坐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