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交给柱子我放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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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碎花衬衫,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一本书。阳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何雨柱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冉秋叶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来啦?”她轻声说,合上了手中的书,是一本散文集。
“嗯。”何雨柱点点头,把挎包里的饭盒拿出来,推到她面前,“给你带了点吃的,饿的时候垫垫肚子。”
冉秋叶接过还有些温热的饭盒,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呀,真好看!闻着就香。”她拿起一小块豆干尝了尝,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柱子,你的手艺真是没得说,比外面饭店的还好吃。”
听到心爱姑娘的夸奖,何雨柱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挠着头嘿嘿直笑:“你喜欢吃就行,下次我再给你做别的。”
两人没有再多说话,享受着这份静谧。何雨柱也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大众电影》装模作样地看着——这还是他为了能和冉秋叶有共同话题,特意去买的。其实他大多时候,看的都是图片。他的目光,更多是停留在冉秋叶的身上。
他喜欢看她安静看书时专注的神情,喜欢她偶尔遇到不解之处微微蹙起的眉头,更喜欢两人偶尔同时抬头,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时,她那瞬间的羞涩和随即漾开的会心一笑。那笑容,像阳光一样,能驱散他心中所有的阴霾和烦扰。
有时候,冉秋叶看书累了,会轻轻合上书,用手揉揉眼睛。何雨柱就会适时地提议:“出去走走?透透气。”
两人便会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阅览室,来到图书馆外那个不大的小花园里。沿着碎石小径慢慢散步,周围是郁郁葱葱的冬青和几株开着粉色小花的月季。
“你看的是什么书?那么入神。”何雨柱找着话题。
“一本散文,讲各地风土人情的。”冉秋叶轻声回答,“写得真好,好像跟着作者一起去旅行了一样。”
“那挺好,长见识。”何雨柱点头,“我们厂里最近……呃,也没什么新鲜事,就是机器天天响,饭菜天天做。”他差点顺口说出厂里关于食堂主任的流言,又赶紧刹住了车,他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该污染了这片净地,也不该打扰冉秋叶的耳朵。
他会给她讲食堂里新来的小学徒闹的笑话,讲哪个车间又打破了生产记录,讲后厨大锅里炒菜的那种热火朝天。冉秋叶则会给他讲学校里的趣事,哪个孩子又调皮捣蛋了,她教孩子们唱歌时他们的笑脸,或者她读到的一些有意思的小故事。
这里没有四合院的鸡飞狗跳和算计,没有轧钢厂的机器轰鸣和权力角逐的暗流汹涌。只有阳光、书香、花香,和两颗越靠越近的心。对于何雨柱来说,这片方寸之地,这个洒满阳光的图书馆角落,远比公园更让他感到舒适和眷恋。在这里,他不是那个需要时刻提防的“傻柱”,也不是那个需要小心应对三位大爷的邻居,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一个陷入爱河的男子,享受着纯粹而美好的恋爱时光。
他依旧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那个靠手艺吃饭的厨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守着自己的灶台和房子,和眼前这个心爱的姑娘,过一份安稳踏实的小日子。他哪里会想到,自己已经成了厂里一把手李副厂长案头上,一个极具分量的候选人选项。他的命运,正被一只无形的手,凭借着那些材料、那些评议,悄悄地推向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充满挑战和未知的方向。
日子就在这种奇特的明暗交替、动静对比中,一天天过去。
厂里,关于食堂主任人选的猜测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时间的推移和李怀德持续的沉默,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流言的版本也越发夸张。有人说看到许大茂深夜去了李厂长家,手里提着东西;有人说街道的高副主任已经来厂里考察过了;甚至还有人煞有介事地说,看到何雨柱被厂办叫去谈过话了。
许大茂的活动愈发频繁,脸上的焦虑也愈发明显,见人就打听,对何雨柱的态度也更加阴阳怪气。何雨柱却依旧我行我素,该炒菜炒菜,该下班下班,对许大茂的挑衅,大多数时候都当是耳旁风,偶尔被惹烦了,就呛回去几句,把许大茂噎得直跳脚。他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反而让一些人更加摸不着头脑,觉得他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深藏不露。
四合院里,三位大爷对何雨柱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一大爷易中海找他聊天的次数多了些,话语里多了几分鼓励和期许,似乎觉得他若真能当上食堂主任,也是院里的光荣,更能巩固他一大爷“德高望重”的地位。二大爷刘海中则是羡慕嫉妒交织,说话更加拿腔拿调,时不时以“未来领导”的口吻“指点”何雨柱几句,弄得何雨柱哭笑不得。三大爷阎埠贵则算计得更深了,开始琢磨如果何雨柱真当了主任,自己能通过他得到些什么实际的好处,比如能不能便宜点买到厂里食堂的内部供应粮油菜肉之类的。
所有这些变化,何雨柱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但他并没有太往心里去。他的心思,一大半在灶台上,另一大半,则系在了那个图书馆的倩影上。他和冉秋叶的感情,在一次次图书馆的“约会”中稳步升温,越来越默契,越来越甜蜜。那份宁静和美好,成了他应对一切外界纷扰的坚实堡垒。
然而,风暴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最为珍贵,也最为短暂。
李怀德抽屉里的材料已经积攒得足够厚了,各方面的声音他也听得差不多了。他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着最佳时机。他需要权衡的,不仅仅是能力、口碑,还有背后的关系、未来的掌控,以及打破原有格局可能带来的影响。
他清楚地知道,无论最终选择谁,都会在厂里引起一阵波澜。选择许大茂,或许能暂时安抚一部分人,但后续麻烦可能不少;选择高明,等于向某种势力妥协,非他所愿;选择何雨柱,则是一次打破常规的冒险,效果难料,但或许,也能收到奇效。
他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厂区高耸的烟囱,默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和坚定。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就在何雨柱依旧沉浸在图书馆的阳光、书香和恋爱的甜蜜中,对即将到来的命运转折毫无防备之时,厂部办公楼里,一个关于食堂主任任命的最终决策,已经悄然酝酿成熟。那只无形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即将用力,将他推向那个他从未想过,也未必情愿的舞台中央。
明与暗,静与动,个人意愿与组织安排,即将在这小小的红星轧钢厂里,碰撞出新的火花。何雨柱那简单而充实的生活轨迹,眼看就要被彻底改变了。而这一切,他都还蒙在鼓里,享受着暴风雨前夕,最后片刻的宁静与甜蜜。
李怀德深谙平衡与造势之道。他明白,食堂主任这个位置,光靠他力排众议、一纸任命下去,未必能服众,尤其是提拔一个像何雨柱这样没有行政履历的“黑马”。他需要一股风,一股能让这件事显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东风。而这股风,最好来自一个具有足够分量、且立场相对超然的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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