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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交给柱子我放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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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刚刚退休的老食堂主任——王德发。

王德发在食堂干了一辈子,从学徒工到主任,资历深,人缘不错,最关键的是,他退休是因为年纪到了,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属于功成身退,在厂里各方面都没什么争议,口碑尚可。请这位老将出马,最合适不过。

于是,李怀德亲自给王德发家里打了电话,语气诚恳地邀请他回厂一趟,名义上是“厂里要为您老正式举办一个欢送会,感谢您这么多年的辛勤付出”,实际上,李怀德在电话里也隐约透露,想借此机会,听听老主任对食堂未来发展的“真知灼见”。

王德发是个明白人,李厂长亲自相邀,又是给自己办欢送会,于情于理都不能推辞,便爽快地答应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轧钢厂。

“听说了吗?老主任王德发要回来了!”

“回来干嘛?不是退休了吗?”

“说是厂里要给他办欢送会呢!”

“嗨,我还以为……”有人欲言又止,但意思大家都懂。

“这节骨眼上办欢送会?李厂长这是唱的哪一出?”

最紧张的莫过于许大茂。他一听到王德发要回厂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就白了。欢送会?早不办晚不办,偏偏在这个时候办?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李厂长这是要请老将出山,稳定大局啊!说不定王德发根本不是彻底退休,而是被返聘回来,继续当这个食堂主任!

这个猜测让许大茂如坐针毡,比听说考察何雨柱时还要慌乱。王德发要是回来了,那他这个副主任扶正的梦就彻底碎了!老主任在食堂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他许大茂再怎么上蹿下跳,也动摇不了分毫。

“不行,我得去打听打听!”许大茂坐不住了,又开始了他的“信息攻坚”战。可他问了一圈,厂办的人口径一致:就是一场单纯的荣休欢送会,感谢老同志。越是这么说,许大茂心里越是不信,总觉得这是李怀德放的烟雾弹。

与许大茂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何雨柱。他听到王德发要回来参加欢送会,倒是挺高兴。王德发这人,虽然有时候有点老派,有点固执,但为人还算正派,对食堂的工作也是真心付出,对他何雨柱的手艺也一直很认可。他觉得,给老主任办个像样的欢送会,是应该的。

“柱子,老王头要回来了,你就不担心?”有相熟的工人逗他。

“我担心啥?”何雨柱一边切着菜,一边头也不抬,“老王头干了一辈子,临走了厂里表示表示,这不是挺好?说明厂里没忘了老同志。”

“万一……人家不走了呢?”

“不走?”何雨柱停下手,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可能,年纪到了,身体也不太好,该歇歇了。再说,他不走,我还能轻松点呢,至少不用听许大茂整天瞎指挥。”他是真没往那方面想。

王德发回厂那天,穿着退了休才舍得穿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看起来比退休前还好些。李怀德亲自在厂部门口迎接,给足了面子。

先是在小会议室开了个简短的座谈会,厂里几位相关领导出席,说了些感谢和祝福的话,王德发也感慨了一番,回忆了在食堂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座谈会后,李怀德亲切地挽着王德发的手臂,说:“老王主任,走,去我办公室坐坐,咱俩再好好聊聊。”

两人进了厂长办公室,门被秘书轻轻带上。

李怀德亲自给王德发泡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笑容和煦:“老王啊,今天请你回来,一是正式给你送行,二来呢,食堂这摊子事,你也知道,老主任一退,有发言权。今天这里没外人,你就跟我交个底,你觉得,谁接你这个班最合适?畅所欲言,怎么想就怎么说。”

王德发捧着温暖的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有些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他没有去看那几份可能已经摆在李怀德案头的材料,也没有列举任何人的优点缺点。

他抬起头,看着李怀德,语气缓慢而坚定,只说了一句话,一句在他心里掂量了许久的话:

“李厂长,食堂这摊事,说复杂也复杂,千头万绪众口难调;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让几千号工人吃得饱、吃得好、吃得放心。”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别的人,我不好多说。但要是把这一摊子事情,交给何雨柱……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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