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名额分配门路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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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瞪了他一眼,低声告诫:“干好你自己的活儿!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不该说的别说。把食堂给我弄好了,让工人吃上饭,才是你的本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沾都别沾,听见没?”
马华凛然,连忙点头:“知道了,师傅。”
轧钢厂分厂那一千多个招工名额,就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巨大蛋糕,不仅吸引了厂外无数渴望“铁饭碗”的家庭,其散发的热气,也熏蒸着轧钢厂家属聚居的四合院。很快,何雨柱就发现,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尤其是围绕着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
这两位,俨然成了院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以往,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院里的道德标杆,虽然受人尊敬,但大家也就是见面客气打招呼,有事商量时听听他的意见。刘海中这个“官迷”二大爷,大家面子上过得去,背地里未必多瞧得上他那点架子。可最近这段日子,一到晚上,尤其是吃过晚饭后,易中海和刘海中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来访者络绎不绝,有本院的邻居,更多的是从别的胡同、甚至稍远些地方慕名而来的生面孔。他们手里几乎都不空着,虽不张扬,但那份“心意”却显而易见:用旧报纸包着的两瓶普通白酒,用草绳拴着的两尾还在蹦跶的鲫鱼,用网兜装着的几斤品相不错的苹果,甚至还有用油纸裹着的、自家做的点心。
“一大爷,吃了没?没啥事,就是过来看看您,跟您唠唠嗑。”
“二大爷,听说您最近气色真好,我这儿有点老家带来的土产,您尝尝鲜。”
开场白总是客套而委婉,但聊着聊着,话题总会不自觉地拐到轧钢厂分厂招工的事情上,拐到自家或亲戚家某个“待业青年”、“上进后生”如何渴望投身工人阶级队伍,如何仰慕红星轧钢厂这个“革命大熔炉”上。言辞间充满了暗示、恳求,以及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易中海通常是一脸严肃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呷一口茶,话不多,但那种沉吟和“我考虑考虑”、“情况我知道了”的模糊表态,反而更让人觉得高深莫测,仿佛他真握有什么关键的门路。
刘海中则更显“热情”些,他会挺着肚子,摆出干部的派头,对来访者大谈厂里的形势、招工的原则(当然是冠冕堂皇的那一套),时而批评一些“不正之风”,时而又透露点“内部消息”,比如哪个车间可能缺人,哪个工种比较有前途,让人听得云里雾里又觉得他消息灵通、能量不小。
何雨柱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里头的问号越来越大。他如今是总厂的食堂主任,也算是个中层干部,虽然不管人事招工,但厂里的风吹草动总能听到些。李怀德关于名额分配的那套“组合拳”,他心里大概有数,知道大头去了哪里,也知道剩下那些“灵活”的名额,绝不是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个级别的工人(哪怕是八级工、院里的管事大爷)能够轻易染指甚至直接分配的。
李怀德多精明的一个人?这种涉及核心利益分配的权力,他怎么可能轻易下放?更别说公开授权给两个普通老工人了。厂人事科、劳资科那些具体经办的人,哪个不是李怀德的亲信或者需要严格按他意图行事的?
那易中海和刘海中这股子“热闹”劲儿,是打哪儿来的?他们手里,难道真有李怀德私下给的“指标”?
何雨柱琢磨了好几天,怎么也想不通。以他对李怀德的了解,以及厂里权力运行的规则,这几乎不可能。易中海技术是好,威望是高,但在李怀德眼里,也就是个高级技工,可以用来稳定车间老师傅们,但绝不足以参与到这种敏感的利益分配中。刘海中就更别提了,一个车间小组长,在李怀德那儿根本排不上号。
有一天晚上,何雨柱抱着儿子在院里溜达消食,又看见前院一个不太熟悉的街坊,提着两条用柳条穿着的肥鲤鱼,满脸堆笑地进了刘海中的屋子。他忍不住嘀咕出声:“这都第几个了……二大爷这是要开杂货铺还是怎么着?”
正好一大妈出来倒水,听见了,压低声音叹了口气,对何雨柱说:“柱子,你是明白人。可架不住有人信啊!外面都传疯了,说老易和老刘在厂里说得上话,跟李厂长……呃,关系不一般,手里有硬指标。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连哪个车间要几个人的瞎话都编出来了。我们老易解释了好几回,说没那回事,不管用!那些人,宁可信其有,抱着万一的希望,也要求上门来。不收东西吧,人家觉得你架子大,不肯帮忙;收了吧,这算怎么回事?唉,烦死个人!”
何雨柱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根子在这儿!
这不是李怀德给了他们名额,而是外头以讹传讹,加上易中海和刘海中或许有意无意地流露出的那种“知情者”或“有门路”的姿态(尤其是刘海中),共同营造出的一种假象!来访者是“病急乱投医”,抱着“礼多人不怪”、“万一能成”的心态,试图撬开一条可能并不存在的缝隙。而易中海和刘海中,一个可能碍于情面、疲于解释,半推半就地被架在了火上;另一个,恐怕多少有点享受这种被众人求告、仿佛手握权力的虚幻感觉。
何雨柱心里不由地冷笑。这算怎么回事?李怀德在厂里运筹帷幄,搞利益交换和平衡,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一个成了被动“被求”的道德负担者,一个成了主动“装蒜”的虚荣满足者,而那些提着礼物上门的人,付出的不过是些烟酒糖茶,寄托的却是改变命运的奢望,最终很可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或者顶多在极其边缘的情况下(比如厂内职工子女照顾时,易中海作为老师傅帮忙说句话增加点分量),起到一点微乎其微的作用。
他看着刘海中家窗户透出的、映照着来访者殷勤身影的灯光,又看看易中海家那扇时而打开、时而关闭、透着些许无奈的门,摇了摇头。这四合院,真是个小社会,什么光怪陆离的事儿都能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