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最后一次真实博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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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幅画合在一起,才是这个诊室最完整的样子,一幅留下治愈,一幅留下被爱,两件事都是真的,也都该留在墙上。”
沈卫光第二天来接念念下班,站在两幅画前把这句话念了一遍,随后看向右边那张棋盘画。
“林暖把我画得比你高不少。”
“您本来就比我高。”
“画里的你还不到我肩膀。”
“她上次见我时,我确实只有这么高,画的是记忆,不是今日的身量。”
“那棵树倒画得比房子还大。”
“她没画房子,您从哪里看出来的?”
“树下这条线,我以为是屋檐。”
林暖正蹲在诊桌旁收拾布包,听见这句话,立刻站起来:“那是地,叔叔,你看反了。”
沈卫光重新看过:“原来如此,是我看错了。”
“爸爸,你认错倒快。”
“看错画便认,难道还要让林暖重画一张,迁就我的解释?”
林暖想了想,认真说道:“也能重画,可我今天要走,来不及了。”
“那便留着这一张,等下次来,再让我看看你画的新画。”
“下次我画你和念念姐姐下棋,棋子也画清楚。”
沈卫光点头:“可以,不过你得先问她愿不愿意。”
念念锁好诊室的柜子:“我愿意,但别只画我输的棋。”
“你还没赢过叔叔吗?”
“差过一点,也逼出过和棋,真正赢还没有。”
林暖立刻看向沈卫光:“叔叔,你是不是偷偷让她?”
“没有,她不许我让。”
“爸爸也不许我爸陪我玩时故意输,他说假的赢不算赢。”
“这句话说得对。”
当晚送走林志远父女,院子里又安静下来,沈卫光没有进书房,反而从柜中取出了那副旧围棋。
“来一局?”
念念看向墙上的钟:“您的散步还没完成。”
“刚送他们去车站,来回走得够多了。”
“那不算散步,只能算赶路。”
“沈主任,我今天的记录已经达标,不信你查。”
沈卫光把随身的小本递过去,念念翻了几页,没找出问题,只好把棋盘铺开。
“先说好,您若累了就停,不能为了赢我硬撑。”
“你若输了,也不能说我趁你白天坐诊费神。”
“我从没这样说过。”
“上回你说自己那天少吃了半碗饭,算力不够。”
“那是陈述事实,没有拿来否定结果。”
“行,今天晚饭吃够了,工作也交完了,还有什么需要提前说明?”
念念拿起白子:“没有,开始吧。”
棋局开得平稳,沈卫光仍旧从正面压进来,没有藏着试探,也没有故意把容易看见的空处留给她。
念念起初走得快,到了中盘却慢下来,原本要落在右侧的棋子换了位置,转而守住看似无关的边角。
“这一步不像你以前的走法。”
“以前我会先争眼前的地。”
“现在不要了?”
“要,只是不急着拿。”
“你若算错,右边便回不来了。”
“那就让它回不来。”
沈卫光抬头看她:“舍得?”
“舍不得,可守着它,左边也会被拖住。”
“有进步,终于不再每一处都想救。”
“您别急着教,棋还没下完。”
两人继续落子,念念让出的右侧很快被黑子占去,沈卫光却没有露出轻松,手里的棋子换了几个位置,仍旧没落下。
念念伸手去端茶,指尖碰到杯壁才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把杯子放回去:“爸爸,该您了。”
“我在想。”
“刚才您还催我别算太久。”
“棋盘变了,当然要重新看。”
“哪里变了?”
“你若真不知道,不会问我。”
念念低头整理棋盒里的白子:“我只是怕您没看见。”
“少拿话引我,我教过你,看见的路未必都要说出来。”
“您也教过我,走明棋不等于替对手讲答案。”
沈卫光终于落子,封住她向中腹伸展的那条路:“现在看你怎么走。”
念念拿起一枚白子,本想紧跟着落下,手到棋盘上方却停住,转而把那枚棋子放回盒中,重新取了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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