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同路人继续往前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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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用自己的眼睛,说了同一件事,这面墙,就是中医科最完整的注解。”
第二天一早,秦向阳站在那面墙前,把这句话念了一遍,又转头问念念:“既然是最完整的注解,是不是该在
念念正在整理当日接诊单:“不用,画已经说清楚了。”
“我昨晚回去想了半天,觉得还缺一个人。”
“谁?”
“周月,她给科室送过饭,也替急救组缝过药包,怎么不算来过这里的人?”
“你可以写信问林暖,不能擅自给她的画加人。”
“我没准备加,只是替周月争个位置。”
“她若知道你一早不去急救组,站在这里替她争画上的位置,多半先催你工作。”
秦向阳没有像平日那样接着争,反而拉开椅子坐下:“急救组今日有人负责,我来找你,还有一件别的事。”
念念抬头看了他一会儿:“论文又退回修改了?”
“没有,已经进终审。”
“秦实生病了?”
“他昨晚还抢我的笔,身体好得很。”
“那便直说,别拿画绕路。”
秦向阳把手里的帽子放到桌上,原本已经张口,却又低头把帽檐上沾着的线头扯掉。
念念等了一会儿:“还没想好怎么说?”
“想好了,就是觉得专门跑来讲这些,有点……算了,你别催。”
“我没有催,是你从进门起便看了三次钟。”
“沈主任,你看人能不能别这么仔细?”
“不能,你若还不说,我要开始接诊了。”
秦向阳伸手压住第一张接诊单:“那我占用你一会儿,真有一件事,已经想了许久。”
“你说。”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
念念原本要把接诊单抽回来,听见这句,手上的动作停住:“为什么忽然想这个?”
“不是忽然,从我开始独立带急救组时便在想,后来结婚、有了秦实,又写完第二篇论文,我还是没找到一个说得准的词。”
“非得有个称呼?”
“得有,我不能逢人便说你是把我从小教到大的沈主任,听着像我到现在还没长大。”
“这是事实的一部分。”
“你看,所以我才不能用这句。”
念念把接诊单放下:“师徒?”
“不是,你教过我,却没让我把你当师父供着,我若做错了,你照样当面说,做对了也不许我把功劳推给你。”
“朋友?”
“不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当然是朋友,可普通朋友不会把彼此的路看得这么久。”
“同事?”
“更不对,同事会调走,会退休,也可能换个地方便不再共事,李文棠去了北京,仍是我们这里走出去的人,可他与你的关系和我不一样。”
念念没有替他继续猜,只问道:“那你想到什么了?”
秦向阳抬起头,这一次没有再绕开她的目光:“同路人。”
门外正好有人推着药车经过,车轮压过门口不平的砖缝,瓶子相互碰了几声,秦向阳等动静过去,仍坐在原处。
念念重复道:“同路人。”
“对,我想了许久,只有这个词最合适。”
“说得准。”
秦向阳原本绷着肩膀,听见她认可,反倒不自在起来:“你别答应得这么快,我后面还有话。”
“那你继续。”
“我们不是走同一条路,你擅长的东西我追不上,我做急救、研究症候,也没准备再照着你的脚印走。”
“这是应该的。”
“你先别评价,让我说完。”
念念抬手示意他继续,秦向阳却拿起帽子,重新把刚扯出的线头塞进夹层,整理半天也没整理好。
“我以前总怕和你走得不一样,就会走错,后来才明白,各走各的路也没什么,我们方向一样,目标也一样。”
“还有呢?”
“还有就是,一直走,一直能看见对方在旁边,你遇到病人会先想怎么救,我遇到也会,你不肯为了好看遮住错误,我也不愿意。”
“所以你把这叫同路?”
“对,不用天天站在一起,也不用什么都商量,可走到哪里,做事的方向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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