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白发半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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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前,先去了南墙。
凌禾正在空腔里重新调整三才循环。寻光的金光从城头垂下来,绕过箭楼,落进空腔。空间精灵贴在灰金线上,银光一层一层往里压。长苏团在凌禾膝上,绿光淡得像刚发芽的草尖。
在空腔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两日。”凌禾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着一丝闷,“你若两日不回,我不等。”
“不等。”
转身下城。石头已在东墙根等着。他双掌按地,土层缓缓裂开一道窄口。小铁从旁走来,右臂双刃贴着袖口。老火最后到,白焰收进掌心,只余一层淡白。
“今夜只做一件事。我下去劈硬芯。石头定地脉,小铁断根节,老火焚残灰。不走远,不进深,劈完就退。”
石头先跃入洞口,紧随其后。土层在他们身后合拢。
九丈深处,硬芯比前几日又缩进半寸。那道界痕碎片形成的灰金线,裂缝已经扩成三道,像蛛网一样朝四周延伸。硬芯本体却在发亮,灰白刻纹缓慢游动,像在自行修补。
拔剑,时间法则灌入剑身。灰白残纹亮起来,与硬芯上的刻纹遥遥相应。硬芯忽然停住不动,刻纹也不再游走。
“它在认剑。”石头沉声道。
“让它认。”
一剑落下。剑刃劈入硬芯正中,时间法则如潮涌出。硬芯猛地震了一下,从中间裂开一道深纹。裂缝里灰红气喷涌而出,却被提前布下的时间场兜住。石头从旁压上土灵,把喷出的灰红气逐段封死。小铁右臂双刃齐出,将硬芯外围新生的根节尽数切断。老火白焰贴地烧过,把散落的灰红碎末焚成白灰。
硬芯裂开第二道。补上第二剑。时间法则压入裂口,灰白刻纹被冲散又重组。裂口里的灰红气像被抽去了骨架,慢慢缩回深处。
“成了。硬芯断了两道。它再想撞阵眼,先得把自己拼起来。”石头收回土灵。
收剑,退后一步。他没有立刻上地面。灵识往硬芯深处探去。裂缝尽头,有一团灰红缩在最里面,像一颗被剥了壳的核。那核很小,却纹丝不动。时间法则碰到它时,竟被弹开。
“那是什么?”
凌禾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借寻光传来。
“硬核。荒古本源留在壁内的种子。硬芯只是壳。真正磨不掉的是这颗核。你今日劈开的是壳,核还在。”
“能取吗?”
“取不了。核与封印刻纹缠在一起。硬取,刻纹会跟着碎。”
盯着那颗灰红核看了片刻。它安静地缩在裂缝最深处,像睡着了。可他知道,它只是暂时安分。硬芯外壳被劈断两道,核却半点未损。今日退的是壳,核仍在原处。
三人上到地面时,阳耀刚落。走出洞口,迎面撞上凌禾。她站在东墙根下,长苏在她腕上,绿光比入夜前更淡。她脸色白得发青,嘴角有一丝未干的血痕。
“三才循环断了一次。硬芯裂开时,核往外顶了一瞬。长苏挡了那一记。”
看向长苏。芽叶卷着,绿光缩成一小团。它没有灭,但也没有力气再亮。
“回去休息。”
“不能休。核还在。它每撞一次,三才循环就要断一次。长苏撑不到你第二次下去。”凌禾把长苏拢回胸前,“我需要芽子。”
没有立刻答应。他看向长苏。那团绿光虚弱得像快灭的灯,可它仍朝阵眼方向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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