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帝国的心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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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转头看向他。
“你还准备进入技术产业?”
“已经进入了。”
“金融、贸易、安保、传媒,现在又是半导体。你究竟打算建立多少家公司?”
“需要多少,就建立多少。”
“远洋资本会控制全部?”
“明面上不会。”
“实际上呢?”
“所有关键表决权,最后必须回到我手里。”
何塞用红笔重画两条股权线,随后停在最底层的十几家公司上。
“这些公司准备接收什么资金?”
“无法直接进入公开市场的钱。”
“你想让它们变得合法?”
“我要让每一笔钱都有能够接受审查的身份。”
何塞摇了摇头。
“资金不是换一件外衣就能改变来源。来源有问题,流转再多次也可能被查到。”
“所以不能靠伪造。”
“那靠什么?”
“真实资产、真实投资、真实收益。远洋资本只负责调度,不制造不存在的交易。”
“这需要大量时间。”
“我不急。”
“还需要可靠的人。”
“代理人可以更换,制度不能依赖个人。”
何塞重新坐下,手指沿着结构图缓慢移动。
“你把高风险收入隔离,再通过长期投资和资产经营,让它重新进入商业体系。中间公司即使被查,也只能看见各自负责的部分。”
“继续。”
“最上层不直接收钱,只控制表决权。最下层不掌握全局,只处理单项业务。资金、股权和管理权被拆成三条不同的线。”
“对。”
“任何一条线断掉,另外两条仍能保住核心资产。”
“这就是远洋资本存在的意义。”
何塞呼吸渐沉。
他经手过矿业大亨的隐秘资产,也替地下商人处理过来路不明的财富。
那些人只想把钱藏起来,林渊却在建造一套能够自行运转的血管。
“公司名称确定不改?”
“远洋资本。”
“为什么不是远方?”
“远方用于公开产业,远洋负责看不见的部分。两者不能在纸面上发生直接联系。”
“董事名单呢?”
“使用各地的专业受托人。重大决议需要三重授权,任何一名董事都不能单独处置资产。”
何塞合上文件。
“我可以替你完成注册,但有一个条件。”
“说。”
“所有公司必须按当地规则提交文件。你不能要求我伪造签名,也不能让我销毁监管机关依法调取的材料。”
“可以。”
何塞有些意外。
“你答应得这么快?”
“因为这套架构不靠假文件活着。”
“那你靠什么?”
“靠分散、隔离和控制。”
何塞盯着林渊,终于在委托书上签下名字。
“一个月。四十七家公司全部成立,远洋资本拥有最终控制权。对外资料中,不会出现你和远方产业的直接联系。”
“十五天。”
“这不可能。”
“加三倍费用。”
何塞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二十天。”
“成交。”
二十天后,最后一份注册证明送进事务所。
何塞把全部文件锁入三只不同的保险柜,只留下总架构图摆在桌面。
“林先生,我替很多人做过离岸设计。矿主、军阀、走私商,甚至还有几个靠毒品起家的族。”
“结果呢?”
“他们的系统只会藏钱。你的系统却能调动资金、控制产业,还能在任何一处遭到切断后继续运转。”
何塞看着那张密布线条的图纸,眼底第一次出现毫不掩饰的震动。
“这比大多数毒枭的洗钱系统,都要精巧十倍。”
林渊将远洋资本的印章收入皮箱。
“因为它不是洗钱系统,是一个帝国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