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一块拼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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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温真空炉的许可证申请时间,更早。
莎拉拿起尺子,一条条向下对齐。
“设备厂商什么时候进场?”
她再次拨通电话。
“第一批工程师,赵磊辞职前两个半月。”
“喷涂系统呢?”
“提前七十六天完成安装。”
“高温炉?”
“许可证申请最早,付款稍晚。全部设备完成验收时,赵磊还在星环动力脱密。”
“采购用途?”
“工业陶瓷、高温薄膜和民用燃机材料。”
“采购人是否有航空发动机背景?”
“公开名单里没有。”
莎拉眸光骤冷。
“也就是说,团队里还没有赵磊,实验室已经建好了。”
“可以这样理解。”
“半导体企业会提前建一座价值两千多万美元的涂层实验室,只等一个尚未离职的发动机专家?”
“商业投资允许提前布局。”
“当然允许。”
莎拉声音很轻。
“可商业投资要先看人。除非他们早就确定,赵磊会来。”
对方提醒道: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明远半导体在赵磊辞职前接触过他。”
“我也没有说这是证据。”
莎拉挂断电话。
铅笔落下。
设备先于人到位,说明招募计划早已启动。
这句话,被她写进笔记。
随后又在
提前至少三个月。
一座完整实验室,不可能临时决定。设备选型、许可申请、场地改造、厂商调试,都需要更早的准备。
这意味着,赵磊打出那通电话以前,有人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位置。
或者说——
有人确信,他迟早会离开星环动力。
莎拉盯着两张时间表,许久没有动作。
林渊没有等待机会。
他在制造机会。
下午四点,她完成初步分析报告。
结论写得极其克制。
远方贸易报税合规。
现有设备交易无法证明出口违规。
赵磊完成脱密程序,未发现复制或带走受管制文件。
明远半导体采购设备具备合法民用用途。
最后一页,才是建议。
对明远半导体及关联研究机构进行定期公开信息核查。暂不申请搜查令,暂不启动正式反间谍调查,不建议立即约谈赵磊。
上级电话很快打来。
“你认为林渊有问题?”
“我认为时间线值得关注。”
“值得关注,和能够立案,是两回事。”
“所以我没有申请立案。”
“报税记录呢?”
“干净。”
“设备采购呢?”
“合法。”
“赵磊呢?”
“离职程序完整。”
电话另一端声音微沉。
“那你提交这份报告的依据是什么?”
“设备比赵磊早到三个月。”
“企业提前采购设备,不违法。”
“对。”
“提前招募工程师,也不违法。”
“对。”
“那你想查什么?”
“技术成果最终去了哪里。”
“现在有成果吗?”
“没有。”
“那就等。”
莎拉看向桌上的关系图。
“我也是这个意见。”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
“你不申请监控?”
“不申请。”
“不约谈林渊?”
“不约谈。”
“也不接触赵磊?”
“现在接触,只会让他们提高警惕。”
电话里安静两秒。
“威尔逊,你比里德耐心。”
“里德不是方向错了。他只是出手太早。”
“他的教训不只是出手早。”
“我知道。”
十分钟后,电子批复进入系统。
同意定期关注。
不升级案件等级。
不增加专项人手。
附注只有一行。
注意资源分配,不要重蹈里德的覆辙。
莎拉看完,关闭系统。
这不是授权。
只是一条极细的缝。
但足够了。
她将档案编号2011、设备采购时间线和赵磊离职记录放进同一个文件夹。
柜门合拢。
第一块拼图,已经落下。
莎拉按灭录音笔,声音平静。
“现阶段证据不支持正式调查,那就等下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