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一次失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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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封存报告的同一天,金湾秘密实验室完成了第一轮点火。
喷涂室外,指示灯由红转绿。
赵磊戴上防护手套,接过刚取出的镍基合金试片。表面涂层完整,边缘没有开裂。
陈明远站在检测台旁。
“外观看不出问题。”
“外观看不出,才需要热循环。”
赵磊将试片放入编号托盘。
“基体状态呢?”
“十二片全部完成预处理,粗糙度在设定区间。”
“粉体检测?”
“化学成分合格。”
“粒径分布?”
“报告显示合格。”
赵磊抬起眼。
“显示合格,不代表适合这套送粉系统。”
陈明远看向封闭的高温测试区。
“先做多少度?”
“六百度起步。”
“目标温度不是这个。”
“第一轮不是冲目标,是找最先断掉的地方。”
高温炉关闭。
第一段热循环开始。
升温。
保温。
降温。
再次升温。
整整八个小时,赵磊没有离开实验室。他只坐在记录台前,一页页核对原始曲线。
陈明远递来咖啡。
“你认为会在哪一轮出问题?”
“不知道。”
“你没有预判?”
“有。”
“是什么?”
“预判不能代替数据。”
赵磊接过咖啡,却没有喝。
“如果我先告诉所有人,粉体可能有问题,他们就会下意识只盯粉体。真正的异常反而容易漏掉。”
“所以你什么都不说?”
“先让设备说。”
第十二次循环结束。
监测曲线开始出现细小波动。
陈明远指向屏幕。
“界面温差在扩大。”
“记录。”
“需要停吗?”
“不停。”
“继续可能造成整片剥落。”
“我要看的就是它怎么剥。”
第十六次。
第一块样片边缘出现白色裂纹。
第二十一次。
裂纹沿着喷涂层迅速扩展。
第二十四次热循环结束,高温炉降至安全温度。
舱门打开。
没有人说话。
十二块样片中,九块出现大面积剥落。最严重的一块,涂层已经从基体上完整翘起。
陈明远夹起样片。
“比预期还差。”
“数据先封存。”
“第一轮就失败成这样,团队情绪会受影响。”
“失败不是问题。”
赵磊取下护目镜。
“不知道为什么失败,才是问题。”
复盘会在二十分钟后开始。
全部原始记录被投到墙面。喷涂功率、送粉速度、载气流量、喷涂距离、基体预热温度,一项不少。
赵磊站在白板前。
“先说结论。”
陈明远看着剥落照片。
“粘结层没有形成稳定界面。”
“这不是结论,是现象。”
“初步怀疑基体预处理不足。”
“依据?”
“剥落集中在界面。”
赵磊拿起其中一块样片。
“如果是预处理不足,裂纹应该沿着整个基体表面扩散。现在最先失效的位置集中在局部喷涂区。”
陈明远翻开沉积记录。
“喷枪轨迹?”
“轨迹重复误差在允许范围。”
“那就是温度不均。”
“红外记录不支持。”
会议桌边沉默下来。
赵磊将三张显微照片并排贴在白板上。
“看这里。”
陈明远靠近两步。
“颗粒熔融状态不一致。”
“大颗粒没有完全展开,小颗粒却出现过热氧化。”
“粉体粒径分布。”
“对。”
赵磊翻到来料检测页。
“供应商给出的平均粒径合格,但平均值最容易骗人。”
“筛分报告也合格。”
“筛分只证明上下限没有超标。它没有告诉我们,中间每个粒径区间占多少。”
陈明远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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